刚将身子完全浸进热水,就又听到房上有动静,她的眼睛立时瞇了起来。
又来一个,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大雨天的,怎么都不待在屋里,尽往别人的屋顶上跑呢?
她闭着眼睛数了数,一会工夫,这屋顶上至少已经窜过去八个人了,而且有两个还留了下来。
他们想干什么?她可正在泡澡呢。
头靠在浴桶边上,她状似假寐,实则打量着屋瓦是否有被揭开的迹象。
来的肯定不是采花贼,没这么成群结队集体犯案的,那么就是这家客栈里住了他们要找的人,会是谁呢?
好奇心人皆有之,许吟秋虽不想无辜卷入江湖纷争,但是在自己心里琢磨一下还是可以的。
水渐渐有些凉,她不得不起身,可想到房顶上还有两个“餐风露宿”的家伙在,她就忍不住皱紧眉头。
最后,实在不想泡出风寒来,所以她以最快的速度拽了件外衣裹身窜到床上。
直到隐身在床帐内,她才松了口气。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不晓得黄历上是不是写着忌沐浴?
盘腿坐在床上,她双手托腮,思索着这些高手的目的。
春天的江南,是否也是多事的江湖呢?
凝神听着屋外的动静,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讶异。
他们的目标是个高手中的高手,她有点想瞧瞧这个人了。
当房门被一股大力从外面撞开,许吟秋端坐在床上,文风未动,只是隔着床帐瞧着那个一身青衣倒卧在血泊中的男子。
杀手!
青衣楼的黄羽,能动用到黄羽这个级别的绝对不容人小觑。
许吟秋盯着青衣人的黄色腰带深思着。这是一淌浑水,她还是晕了吧。
于是,她往后一仰倒在床上—吓晕了。
雨下了一夜,雨水也冲刷了一切。
早晨推开窗子朝外看去时,清新怡然,一切美好得就像一幅画,就连昨儿夜里的动静也不曾发生过一样。
站在窗前默默的沉思一会,许吟秋转身拿起包袱拉开房门。
两个人同时踏出房门,不约而同抬头看去,都怔了下。
原来她住在自己对面。
他竟然还没有离开客栈!
青裳已换做白衣,益发衬得人如美玉,丰采翩然。
昨晚,他掀开床帐看到她吓昏在床,今晨却不见她有丝毫异色。风霁云的目光闪了闪。看来,是他小看她了。
她是真没料到有人会在跟人火并后还选择继续留下来。他就不怕青衣楼的杀手去而复返?或许,他是艺高人胆大吧。这样一想,许吟秋也就觉得顺理成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