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紫阳若有所思地垂下头。为什么他记忆中的莹儿会跟这位初识的小姐重迭?
一样是杏黄色衣裙,依稀相仿的眉目,仿佛那个在明媚草地上的可爱女孩一瞬间成长为一名亭亭玉立的妙龄少女,就连那鬓角上的银色钿饰都如此的相似……
她若未死,应该也是这般美丽动人吧。
想到此处,一股深沉的哀伤紧紧攫住他。红颜薄命,纵然情深却只余遗憾。
"对嘛,紫阳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要让死去的人安心,你就得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这才是对死者最好的安慰。"
"张兄,取笑了。"
"我说真的。"
"我只是觉得那位小姐有些面善罢了,你多想了。"嘴上如此解释,心底却不由得泛起迟疑。真的只是这样吗?
疾步而走,确定自己已经走出他的视线范围,文雪莹这才放缓步伐。
"小姐--"小翠犹疑地看着主子。
团扇将文雪莹的脸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双灵秀水眸。"今天我们借住在寺里好了。"
"小姐--"
"你回府告诉我爹一声,就说我在寺里祈福斋戒。"
"只是祈福斋戒,小姐,你脸红什么?"小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谁说我脸红了。"她嘴硬。
"婢子八岁就跟着小姐了。"小翠忍不住提醒主子一个事实。
是喽,贴身丫鬟,就是主子所有的秘密都瞒不住的那个人。
文雪莹撇了撇嘴,"总之,你这样回去告诉我爹就行了。"
"奴婢现在就回去吗?"
"嗯。"
"那小姐呢?"
"我在寺里转转,这个季节寺院后山的景色很是迷人。"
景色迷人?她看是"美色"迷人才对,那个书生实在是阴柔俊美到了极致,尤其是眉间的那颗美人痣真让人惊艳。
心念一转,小翠目光吊诡地打量了眼主子。莫非小姐对人家动了心?仔细回想刚才的情形,这可能性相当的高。
"你的目光不需要这么尖锐。"团扇将整张脸给遮了起来,文雪莹的语气明显的气不足。
"小姐,如果他能去接绣球也是美事一桩。"虽说用绣球招亲是碍于君命不得不从,但如果对像是小姐喜欢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别在这儿胡说八道了,还不赶紧回去把事情告诉我爹,免得他老人家担心。"语气因羞赧而不耐烦起来。
小翠深谙适可而止的道理,马上一本正经地道:"是,奴婢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