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热喝下药效才好。”
她眉头纠紧:心想这样与药为伍的日子会维持多久呢?希望不要太久,药真的很苦很苦……
边塞的风粗犷的呼啸着,吹得那些经过日晒雨淋显得暗沉模糊的旗幡猎猎作响。
日近傍晚,晚霞染红了天际,也让这一片开阔的山地被一片红光笼罩。
一辆马车自远处驰来,不多时便来到官道旁的这家客栈前,勒马停下。
“客官,您里面请。”店小二多打量了对方几眼,虽是赶车之人,但他一身公子装扮,相貌俊美。
“准备些清淡可口的吃食。”吩咐完,他转向马车厢“柳儿,今晚我们就在这里将就一宿吧.”
一只纤细白暂的玉手掀开车帘,店小二顿觉眼前一亮,这偏僻的山野塞外,能看到这般艳丽动人女子的机会委实不多。只见她身段柔软,丰姿绰约,面上虽带了几分病容,却更添一抹风流。
明阳柳朝四下看了看,又抬头看了那在风中飘动的店招一眼,自语般地道“客来投,这名字真是贴切。”
“外面风大,先进店吧。”殷武杰伸手扶她下车。
她点了点头,由他护扶着下车进店.
两人一进店内,马上受到不少目光的打量。
袅弱动人的女子,俊美不凡的男人,无论怎么看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也令人忍不住嫉妒。
“饭菜快些上来,再收拾出一间上房来。”落坐之后,殷武杰朝店小二吩咐。
“好的,小的马上帮两位准备。”
一间?旁人的目光更加好奇了,那女子明明一身少女装束,两人却为何会同房而住?
感受到别人异样目光的明阳柳太阳穴微微抽痛。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事。
在最初抗议两人同房未果后,往后的每次都落得抗议无效的下场,老被他用各种藉口将话题带开,最后不了了之,即使当时他会离开房间,可每当她睡醒时床上总是会多出一个人。
久而久之,她就习惯了。
虽说,他单单只是与她同睡而已,未有逾矩,可纵然他谨守规矩,然而未婚男女同居一室仍旧难免让人侧目,她又不能向外人大呼她的清白,所以,每逢住店时,她总会觉得羞恼尴尬。
“赶了一天的路,先喝杯茶润润喉吧。”他帮她倒了杯茶,递过去。
“哦。”藉着喝茶的动作,她低头回避旁人的目光:心里着实懊恼。
“一路辛苦你了。”这颠簸的路程对她一个闺阁千金而言是辛苦了些,何况她病体未愈。
“还好。”
“我已修书回京,告知他们我们会在军中完婚。”
“噗!”她一口茶刚入口就被他的话给惊得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