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道请罪摺子被恩准之前——”他刻意一顿。
明阳柳马上从善如流的换了称呼,“殷兄。”
他满意的微微颔首,“既然我们兄弟相称,无论如何也该庆祝一下才好。”
这只狐狸分明打定主意要挖坑让她跳就对了。明阳柳抿紧了唇,暗自懊恼。
看着她明媚的大眼内闪烁着两簇火焰,殷武杰心知她随时可能会爆发,而他胸臆间的笑意也随时有可能流泄而出。
原来——他竟也有这样的劣根性啊!
眼前这个跳脱一般大家闺秀规矩束缚的千金小姐是越看越可爱,他才不打算轻易放过她。“走吧,怕是再晚,就真的找不到酒坊了。”
找不到才好,但这话她不能说出来,所以小心收敛起不甘与怒火,她点了点头,“好。”
原本该是万家灯火熄灭,人人好梦正酣之际,可是这里却恍若白昼,人声鼎沸,觥筹交错,拳令吆喝声此起彼落。
明阳柳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门内几乎无一例外的面红耳赤、醉态明显的人群,她的太阳穴不由自主地抽搐,非常非常想立即马上掉头就走。
此时此刻她十分怀疑“有人”是故意选中这问酒肆的,此处是京师出名的烟花地销金窟,来这里饮酒狂欢的人十之八九都还有“后续节目”,这殷武杰到底在想什么啊?
“怎么了,不舒服?”
耳畔传来他低沉温润的关切声,让她接近暴走的情绪顿时有所收敛,镇定、镇定,现在一定要镇定,唯有镇定才能应对一切状况。
“这里人太多了,我们换个地方吧。”她微微侧脸,对他提议道。
殷武杰眉头略挑,似是非常惊讶,“换地方?难道这个时候尚未打佯的酒肆有很多?”
偷偷在暗中握紧拳,她淡然道.“我只是突然想到京城中好像还有一间酒肆应该尚有营业。”
“是吗?”他似笑非笑的瞅着她。
他果然是故意的,目的就是为了逼她主动开口。
明阳柳拳头松了又紧,竭力控制自己吼人的冲动,硬着头皮在他戏谑的眼神下开口,“是呀,殷兄要去吗?”
“既然你如此建议,我自然有兴趣一起过去看看。”
真是勉为其难的口吻啊,让她的右腿差点没抬起朝他踹去。
“那走吧,这里的客人委实过多过杂。”殷武杰赶在她发飙前出声。
按捺住满腔的怒火,她当先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