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过一条粉红丝带将小姐背上散落的长发束起,然后退后垂手而立,“好了,小姐。”

“那我们下楼吧。”

“是。”

“对了,今天拿几只绣棚过去。”

“咦?”如春讶异出声,“小姐今天要绣花?”不是已经连看几天的书了吗?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绣花呢?

“发泄一下情绪而已。”

如春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她就说嘛,小姐怎么可能突然之间贤良淑德起来的做女红。

说起她这个主子,以前未入府时就风闻她的闺评,差到天怒人怨,入府之后,更是发现奴婢之间谈名色变,直到她成为主子的贴身丫鬟才明白,传言离谱到何种程度。

咳,当然,除了有一项缺点的确是不太好之外,主子其实也算是一名合格的大家闺秀。

“如春,你拖拖拉拉的在楼上做什么?”

楼下传来主子的叫唤,让站在原地发呆的如春回过神来,急忙应声道:“就来了。”

如春立即飞奔下去,却差点儿被自己的裙摆绊倒,还是靠着主子的援手才站稳,不由得满脸惶恐,“奴婢又出错了,小姐……”

主仆俩到了饭厅,却只看到垂手而立的齐伯和几个仆役,不见父亲的身影。

“我爹呢?”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看着满桌的菜肴却没什么胃口。

“老爷已经出门去了。”齐伯回答。

“又出去了?”她忍不住声音拔高了几度,一连十天,打从她登上彩楼开始,她爹就每天早出晚归,老是非常“凑巧”的跟她错身而过。

哼!如此明显的逃避,她再傻也知道事情不单纯。

十天,整整十天,她的彩楼前干净得犹如秋风扫过落叶,完全清洁溜溜。

论相貌,她虽不敢自称国色天仙、人间绝色,但也绝对会让男人眼睛为之一亮,跟其它两位御史千金可谓各有千秋。

若不谈容貌,单只风评,她在三人之中也是算第二,而即使是风评恶劣如葛飞花,她的彩楼之前都还有人远远驻足谈论,可她的却连个观望的人都没有,这简直不符合常理。

她想到前日无意中,听到账房的伙计在谈论,她爹提了好大一笔银子,加上这连日来彩楼前不合理的情景,就不能怪她多想了,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发现她的脸色越来越不善,齐伯适时的开口,“小姐,粥凉了就不香了,有事吃完饭再说吧。”

“齐伯,”明阳柳直截了当的问:“我爹到底拿那笔钱做什么?”

这话一问出来,齐伯马上成了闷嘴葫芦,她了解齐伯个性,知道从他那边再也问不出什么,她目光扫过其它人,“你们谁知道?”

每一个被扫到的下人皆飞快的低下头,向他们的齐大管家看齐,保持缄默。

“月俸加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