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闲卿忍不住拿扇柄在自己光滑的下巴上来回磨蹭起来。这个葛御史面对女儿时那种绝对信任和毫无理由的支持,让他好笑之余又不禁有些佩服。
如此纵容宠溺的父亲,居然没有教导出一个骄横跋扈、离经叛道的女儿来,不能不说是一个异数。
眸光转沉,如果将来自己也教育出像葛飞花这样一个女儿,究竟是自己先被气死,还是女儿先被他玩死呢?
哎呀,这真是个好问题!
心思转动间,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在吃面线的人身上,将她从头至脚,从下到上打量又打量,眸光一沉再沉,微扬的嘴角漾出一抹充满邪气与魅惑的笑,看来他得加把劲才行。
没来由的,一股冷意扫过全身,葛飞花忍不住蹙眉,微带困惑的朝他看去一眼。
与那双幽深似渊、黝黑如墨的眸子直接对上,莫名的,背脊再次泛凉,同时一股热气自头兜下,蔓延至全身。他看她的目光太过热切邪恶,仿佛她是摆于案上的供晶,而他已经准备动手享用。
“对了,爹。”
“怎么了,乖囡?”
“八宝楼我已经顶下来,你以后去吃不用付钱了。”
葛御史立即两眼大瞠,“真的?”真是个孝顺的女儿啊!
“与其送钱给别人,不如自己赚。”几不可察的抽了下嘴角,她如是说。
叶闲卿以扇掩口,暗自闷笑。真是可爱又别扭的表情,即使是孝敬年迈的父亲,她的说词依旧如此的具有个人特色。
“乖囡啊,爹就知道,你是最孝顺的女儿。”
“嗯。”漫不经心的轻应一声,吃完最后一口面。
“那把那问奇古轩顶下来如何?”葛御史一副“有商有量”的表情。
杏眸轻抬,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就不晓得把一个当朝御史当掉能有多少银两。”
“当我没说、当我没说。”真是爱计较的女儿。他只是建议而已,干么生气。
“哈……”忍不住了,叶闲卿终于破功大笑出声。
水浸过信笺,原本空白如雪的纸上竟缓缓露出字迹。
居然玩这种把戏!叶闲卿的眼神微冷,抓着扇柄的手收紧。
“娘子,你就这么不避讳我?”
“我若不告诉你,你还是会设法去探听一切,与其如此,又何必要绕上那么一大圈,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即可。”
“一大堆的数字喔。”他凑近一看。
“帐目。”
“你们合伙的生意大吗?”
“还好。”
真模糊的答案。“如果你们翻脸会如何?”
“利益当前,生息相关,若想翻脸,是要有实力的。”
他忍不住向她更靠近,仔细端详她的表情。有古怪,自从接到这封信开始,她就变得异常冷静和淡漠,就连他蓄意的挑逗都没有收到应有的效果。
“飞花,你有心事?”
“执着之人,有时行事会过于极端。”她眉间染上忧愁。
“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