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现在我们可以去吃早饭了吗?”

“嗯。”她现在觉得心情愉快,身轻如燕。

“就吃八宝楼的翡翠馄饨好不好?”葛御史马上提议。

“爹!”如花美颜顿时变成青面獠牙。

葛御史马上抱头重新钻回桌子底下。“一碗都不行吗?”

“我要离家出走!”

于是葛家大院再次响起大家熟悉的抓狂誓言。

唉!他们家小姐真可怜。所有藏在暗处的葛府下人全同情的目送小姐一路飙回绣楼。

最近三座彩楼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而那三位早已名震京师的御史千金,如今更是挟着奉旨抛绣球而闻名天下。

那是一处独特的风景区,独特到人人都会侧目,就算是瞎子也会因听到旁边的人讨论而好奇的望过去一眼。

三座彩楼成品字形搭在京城最热闹的东市集,遥相呼应却又各据一方,绝对不至于出现抛绣球抛到对方楼前人选的情况。

而三座彩楼中就数葛家千金的最引人瞩目。

虽说大家早风闻葛小姐除了吃喝玩乐外一无是处,但是看到葛大人为自己女儿搭了这么一座彩楼,众人终于明白葛家被这个挥霍无度的女儿给败到什么程度。

而且据说,搭彩楼的工钱也只付了一半。

其实,更准确的说那根本不能算是一座彩楼。彩楼之所以能成为彩楼,是因为明、文两家用鲜花锦带扎满楼,而葛家却只用红底黑字的“彩楼”两字来取代,不仅没有一朵鲜花,连纸扎也没有,全楼用干草打点,甚至连葛家小姐都只能坐在干草扎成的蒲团上。

除了那身锦织衣裙尚能勉强表示她官家小姐的身分外,再无任何一件饰物来佐证闺阁千金的“贵重”,就连她的长发都是用一竹簪固定—咦,细看有点像是竹签。

寒酸至此,她还在头上戴了顶黑纱帷帽,活像长得见不得人似的,难怪葛府造的这座彩楼见不到半个人影,连流浪狗都会绕道而行。

“公子,小心,不能再往前走了。”

被自家小厮拉住的紫袍男子,样貌清俊,浑身透着一股卓尔不群的贵族气质,站在人群里,自然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他微微挑高一边眉,“怎么了?”

“再走就到绣球能砸到的危险范围了。”旁边有人好心的为他解惑。

他一脸问号的看着周围的人,大家整齐划一的朝他用力点头。

“公子,你只要再往前一步,就有可能被葛家小姐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