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驱散一室的黑暗,楼西月飞快的扫视一圈,嘴角微掀。这人倒守规矩,没有乱翻乱动。
屋中隐约浮动着那人残留的气息,她的床褥也有他躺卧而留下的摺痕,这让她扬起的嘴角又垂了下来。
重新换过床褥,她疲惫而又舒服的吁了口气,直直的倒在焕然一新的床上。
午夜的风凄冷凛冽,门外僵卧的人身上的衣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似呜咽,似哀鸣……
房门猛地被拉开,只着中衣、披散着长发的楼西月一脸不甘的走出来,弯腰将人拖了进去。
她蹲在地上替他把了下脉,内息微弱,伤势沉重。
犹豫了下,她终究去拿了药丸过来,捏开他的下颔将药塞进他口中,然后甚是粗鲁的阖上他的下巴,手一松,任由他重新倒在地上。
照面就拿剑指着她的人,她不需要对他太客气。
礼尚往来而已!
虽知他昏迷不醒,可她还是忍不住朝他冷哼一声,这才上床睡觉。
这一次,她终于睡得安稳了。
美美一觉醒来,楼西月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一边掩口打呵欠,一边趿鞋下床到桌边去喝水。
半路冷不防被地上的东西绊了一下,直接跌扑在那东西上。
看清是什么后,她才终于想起自己昨晚把一个男人拖进屋。
下意识的先把了下他的脉,比昨天强多了,只是体温也比昨天高得多,像个小火炉。
楼西月爬起来,先到桌边倒杯水喝。
然后,又倒了一杯,回到他身边,半扶起他,将杯子凑到他嘴边想喂他喝水。
大概是渴得厉害,他几乎是立刻张口将水喝下,喝完一杯后,又轻微的出声要求,「水。」
那声音犹如沙砾磨过一般,破哑干涩,不复昨晚初听到时的冷冽清利。
楼西月又接连倒了两杯水给他喂下,他才终于不再要求。
看着他昏昏沉沉的样子,她忍不住抓抓头发,抿紧唇。
犹豫了一会儿,她蹲到他身边,伸手推了推他,「秋鸣风,你醒醒,这么睡在地上可不行。」
男人突然一下抓住她的手,紧紧的握住。
「疼!你放手啊……」楼西月先是微怔,然后吃痛的叫出来。「该死的混蛋!真是好心没好报,你快给我松手,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