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羽闻之失笑:「我近来乏得很,不想走动。」
「凡事顺其自然,在事情发生以前不用担心太多,因为担心是没有用的。」
「我确实只是不想走动,倒是大长老多想了。」
该说的都说了,怎麽做,由她自己决定。「既是如此,老朽告退,稍后我让人给殿主送药来。」
「劳烦长老。」
「这是老朽份内之事。」
虽然她对大长老说不想走动,但是几天后,苏清羽还是在夜色浓重时出现在竹屋之前。
当她一步一步走近竹屋,四周很安静,她的心也很平静。
可当竹屋的门霍然打开,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映入眼帘时,平静的心期却忍不住起了涟漪。
四目相对,两人就这样看着,什麽也没说,什麽也没做。
许久之后,仿佛就要石化的两人终于有人先打破了沉默。
「你瘦多了!」听得出司徒斗低哑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压抑与担忧。
苏清羽笑说:「近来身子不太舒服,胃口差了,所以便清瘦了些,其实没什麽大碍。」
「夜晚天凉,怎麽没加件衣服就出来」看着她单薄的衣着,他不禁更紧了眉头。
苏清羽不以为然:「我们都是习武之人,这样的天气,无碍的。」
司徒斗不再多说什麽,直接转身回屋取了件披风,出来给她披上,她没拒绝。
「你来,是有话问我吗?」
苏清羽摇头:「我只是听说有人在山顶吹箫自娱,过来听听罢了。」这麽长的时间,已经足够她厘清所有的事,她并不需要他的解释。
司徒斗看着她,倏地手腕翻转间,腰间的竹箫已到了他手中。
他吹,她听。
两人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似乎他们从未分别。
现实是,他们已分别太久。
悠远的箫声在山谷中回响,为这一片秀美奇绝的风景增添了几许情趣。
大腹便便的苏清羽半靠坐在一张翠竹做的竹榻上,面带为难地看着面前摆放着满满点心吃食的竹几。
吃了又吐,却还是有人逼她不停地吃,导致她现在一看到吃的东西就更加反胃。
身为孕妇,还是不应该随便走动,大长老害人匪浅啊!苏清羽近手幽怨地看着那些食物。如今的她又不能强走,司徒斗盯她像盯贼似的,她根本不可能离开。
箫声再好听,食物再美味,吃对她而言仍是一种煎熬。
「司徒。」她哀求的看着他。
司徒斗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迳自收了箫:「你今天吐的比吃的多。」
「我天天如此。」否则她也不会一直消瘦下去。
「那就继续吃。」他说得斩打截铁,毫无婉转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