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瑾瑞伸手将她抱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与他一道坐在屋子主位的椅子上看着那妇人的生命一点一点的消逝……
徐琇莹眼睑微垂,盯着自己饱满圆润的指甲,心里一时有了不少的猜测。
那妇人终于死去,韩瑾瑞眉头不曾动一下,道:“拖到乱葬岗曝尸。”
“是。”
吩咐完侍卫,韩瑾瑞便直接抱着怀里的小姑娘起身,往外走去,慢慢向着王府的梅林而去。
徐琇莹不敢在这个时候多嘴,只是乖乖地待在他怀里,有些无聊地拽着自己腰间挂着的香囊上坠的流苏。
“阿欢,你怕不怕?”
“嗄?”她一回神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梅林。
韩瑾瑞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指,“出什么神?”
她伸手摸摸被弹的地方,嘟着嘴,“怕什么?刚才瑞哥哥不是在处置背主的奴才,关我什么事?”
“你相信?”
徐琇莹不懂,“为什么不信?”
“你不觉得我残忍?”连他父王都说他行事作风阴狠毒辣,不像他早逝的母妃,因此不想见他。
徐琇莹一脸不解,“难道处置背主的奴才就是残忍吗?那天下残忍的人不是多了去?”她阿娘也处置过这样的奴才,可她阿娘才不残忍呢!
阿爹也杖杀过营中的士兵,可那是因为士兵违抗了军令,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那也不是残忍啊!在徐琇莹小小的脑袋里,有一些想不明白。
“阿欢——”
“嗯?”
韩瑾瑞将头埋在她纤细的颈窝处,半晌没有说话。
徐琇莹一脸迷惘,可又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她总觉得这个时候的瑞哥哥有些难过,虽然她并不知道他在难过什么。
她很认真地想着,又觉得自己想不太明白,毕竟她才五岁,想不明白好像也是正常的,她忍不住自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觉得自己的肩膀似乎有点湿,她狐疑地抬头看天。奇怪,没下雨啊!小姑娘左右看了看,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的难以置信。
难道……难道是瑞哥哥在哭?不会吧!如果瑞哥哥在哭的话,她要怎么办?
徐琇莹认真想了想,然后无奈地撇撇嘴,伸手抱住他,小手轻轻地拍抚在他的背上。
韩瑾瑞的身子僵了下,然后便抱紧了怀里的小小身子,人人都怕他,连父王都厌恶他,只有怀里这个小小的人儿从第一次见到他就不怕他周身的寒气,固执地窝在他身边,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跟他说话。
三岁的阿欢将她的糖糕分给他,完全无视他的嫌弃,一再催促他尝一尝,说他们府里的厨娘做得很好吃。最后,他好像也没吃那块糖糕,却把那东西拿回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