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瑾瑞倒在重新铺了被褥的榻上,一手支颔,一手放在大腿外侧,平静而又期待地看着素手理弦的人。当琴弦发出第一声乐响,他便讶然地挑眉。
如山风过耳,若流水淙淙,花瓣随风轻旋……那是一片让人心旷神怡的世外桃源。琴音透着的韵味,有着安然,更有着豁达。
多年不见,他的小丫头果然是长大了。
琴音的余韵终究散去,曲调韵味却印在人的心头上。
琴案前端坐的身影双手按在琴弦上,面色犹似仍沉浸在那一曲之中,阳光淡淡地洒落在她身上,让人只觉无限美好。
美好到令人不忍打破那美丽风景。
良久之后,暖阁内才又响起韩瑾瑞略显幽沉的声音,“阿欢这一曲令人忘俗。”
徐琇莹垂头微笑,自琴案前起身,淡声地道:“王爷喜欢就好。”
韩瑾瑞看着她走回榻边坐下,伸手揽了她的腰,低声笑道:“怎么办,阿欢,我越来越不希望你被人看到了。”
“那你便将我藏好。”
“真的可以藏起来吗?”向来自负的韩瑾瑞突然间没了信心。
“你既然藏不好我,那就受着吧。”徐琇莹非常不客气的道。
韩瑾瑞忍不住叹了口气,带了点幽怨地道:“阿欢,你这些年真是学坏了不少。”
徐琇莹挑眉睨着他,“有你坏吗?”那微微上扬的尾音,竟带了一种隐隐的挑逗。
韩瑾瑞毫不客气地在她颈上狠吻了一口,满意自己又吻出一朵红云,“我喜欢你坏,在床上越坏越好,阿欢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她到底没有他脸皮厚,脸不禁又红了起来。
一层秋雨一层凉,秋渐逝去冬渐近。
在这样秋雨萧瑟的日子,出门委实是一件跟自己过不去的事。不过,日子是自己挑的,只好咬着牙认了。
扶着妻子上马车的韩瑾瑞担忧地抬头看了一眼下雨的天空,忍不住又劝了一句,“不如改期?”
徐琇莹提着的裙摆放下重新盖住脚,“懒得改期,这种腻烦之事,早点了结的好。”
韩瑾瑞欣赏她这种直率、不拖泥带水的性子。
“如果不是她三番两次地把目标对准我,我其实也不想理她,”徐琇莹矮身往车里钻的动作顿了下,“大师兄说的果然没错,男人长得太好看,确实是件麻烦的事。”
“杨兄也长得一表人才。”韩瑾瑞不无恶意地回了一句。
“对呀,”徐琇莹点头,坦承不讳,“所以他惹了一身的桃花债,整天被我师嫂追着打,嗯,有时被打得还挺惨的。”她说到最后,有些幸灾乐祸。
韩瑾瑞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幸灾乐祸?他应该没听错吧,这对师兄妹的感情似乎有那么点微妙。马车的车帘放下,车门关好,车夫长鞭一甩,马车缓缓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