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赌不起。
这边进了珍宝阁的徐琇莹,心情并没有好起来。
因为他们一进门方才站定,就有人走了过来请安问好,非但如此,还兼认亲。认亲?
“给王妃姊姊请安。”
徐琇莹嘴角挂着一丝淡漠的微笑,意味不明地重复道:“姊姊?”
一旁的贵妇人马上笑道:“王妃许是不记得了,臣妇是王妃的姑姑。”
徐琇莹打量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加深,不轻不重地“哦”了一声,“我记得当年姑姑出嫁时,祖父曾说过,从今而后,你跟徐家再无瓜葛,许是我记错了?”
平定伯夫人的脸蓦地一变,她以为这不过是个冒名顶替的,对以前侯府的事定然一无所知,这才敢上前来认亲,谁知她竟然知道!
面前这人是真的徐琇莹,是她嫡出兄长的独生女。
“多年不见,姑姑倒是苍老许多,我本是不敢认的,想来这些年姑姑过得并不如意。”徐琇莹半点儿面子也没打算给她,当年因姑姑非要作死嫁给那平定伯做继室填房,祖父气得生了一场病。
平定伯文不成武不就,也就一张脸还能骗骗小姑娘,嫡妻便是被他的风流花心、不务正业活生生气死的。而她这位庶出的姑姑,因着是当时侯府唯一一个女儿,自小是被当成嫡女养的,原本祖父已经替她挑好了人,只她这目光短视的姑姑看上了伯府的荣华,自己非要往伯府里跳。
如今的处境,能怨得了谁?
平定伯夫人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她还不到三十岁,可却因长年累月的生活不顺而面容早衰,就算扑了厚厚的粉也掩不住眼角深深的皱纹。
徐琇莹却还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接着道:“不过既然这亲事是姑姑自己求来的,咬着牙也请自己受着吧。”
“王妃姊姊,您怎么能这样说我母亲,她毕竟是您的姑姑啊!”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明媚俏丽的小脸上露出泫然欲泣的神情,一双明眸满是委屈,就像是个天真的小丫头。
是的,就像。
那张脸仰起的弧度,对着的方向,不巧正是她家王爷。
徐琇莹忍不住抬手用袖掩一下嘴。这是当着正妻的面就勾引别人的丈夫,而且还是自己的表姊夫。韩瑾瑞并不打算插手,因为他知道阿欢完全可以自己搞定。
况且,这也算是徐家的家事,他不能主动插手,除非阿欢开口。否则,一个闹得不好,阿欢就又要跟他闹脾气了。
唉,他家阿欢长大了更难讨好了,真是麻烦。
“江姑娘,请注意你的称呼,麻烦你称我王妃,姊姊二字我实在是不敢当。”徐琇莹说完,又看向自己的姑姑,“我如今尚肯唤你一声‘姑姑’,不过是念在你我身上都流着徐家的血,但祖父当年所说的话,我却是怎么都不敢忘记,认亲什么的,就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