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悠抬手,总结陈词。
“老板要是嘎了大家都一起完蛋!”
陆衔星居然还带着笑意,认真地点头。
“你,现在,马上,躺到那儿去。”
越悠指着医疗室里面唯一一张床,气势十足。
其他人都识相地出去了。
陆衔星躺得很直,直视着天花板。
越悠挽起衣袖,调和推拿油。
“啪”一下打开凡士林的盖子。
“啵”一下合上了冬绿油瓶子。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杀气,最后掌心交握,均匀搓热,沾到十指上。
“别生气了,嗯?”陆衔星歪头对她说。
越悠把他的左脚挪到椅子上,自己背对着他。
陆衔星撑起上半身,伸手去抓她的马尾辫。
“你别动,躺好了。”
越悠的声音闷闷的。
“你别那么任性了,有实力也不是这么用的。”
“要是我不在,你打算怎么办呢?”
“拖到不得不做手术么?”
“陆衔星,万一你运气不好——”
“哭了?”他低声地打断她的话。
越悠嘴硬:“没有,有什么好哭的,你又不是死了。”
陆衔星的语气里带着愉悦和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运气挺好的,你这不是在这儿吗。”
越悠带着泪意弯着嘴角。
运气挺好的,是有多好?
是指“在有生的瞬间能遇到你,竟花光所有运气”的那种好吗?
她默默地想着,这么说来自己的运气不是更好吗。
有种失而复得的不真实感。
她开口:“对,你运气好,那你认识陈奕迅吗?”
陆衔星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话题怎么跳到陈奕迅身上。
“你说的是哪种认识?”
……就听过他的歌啊,难道还能是一起同台吃饭吗?
不,以陆衔星的理解,还真有可能。
越悠手上一使劲,陆衔星马上噤声。
“不是你想的那种。”
闭嘴吧这个大少爷。
治疗时间结束,陆衔星休息一会儿要开始训练了。
越悠可以自由活动了,她甩着手腕走出医疗室。
推拿油非常难洗干净,她在卫生间里仔仔细细地搓了又搓。
末了,她照着镜子,在口袋里面掏纸巾。
她摸到了软软的纸质,包裹着一个硬的物品。
打开一看,是一条项链。
有点眼熟,这是不是陆衔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