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悠正喝着茶呢,闻言整个人呛得惊天动地。
她没有正面回答,却拉出了当时讲连翘花时的核心话题。
“我好像又找回了方向,只是为了实现这个愿望,可能又要做出一点调整。老师,你觉得呢?”
冯导优雅地品了一口。
“那就回到最初的目标,跟你现在想要做的事情相违背吗?”
越悠摇头。
没有违背,而且恰恰是归位了。
冯导:“你的担心的点在哪儿呢?”
她慢吞吞地说:“我不知道我这么做,属不属于违背了当初的誓言。我说想要为国家输送人才,帮助运动员保持状态,为国争光。”
“咋地,那你是觉得那小子不能为国争光吗?”冯导哈哈一笑。
越悠:“那倒没有。”
冯导:“那你是觉得跟他签了,你就不属于为国争光了?”
越悠蹙眉:“总有一种放弃了公务员工作去私营企业的感觉,感觉离祖国的怀抱远了一些。”
“不管你在哪工作呢,你不一样在交税,在拉动gdp吗?”
他扫了扫桌面上不存在的灰尘,继续道:“而且,国家也不是没你不行,咱们人才济济的。你犯得着想那么多吗?”
越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冯导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与越悠挥别。
“孩子,在哪儿都一样的,都是咱们国家的运动员,继续加油就行了。”
越悠从小胡同里出来,找到了陆衔星,一起去了体大附近的咖啡厅。
陆衔星单手按着合同,一寸一寸地挪到越悠面前。
看她似乎有些犹豫的模样,陆衔星开口:
“怎么了?”
越悠把合同拖到自己的面前,摇了摇头。
却迟迟没有翻开。
她又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陆衔星。”她喊他的名字。
“现在可以告诉我吗?你那时候在基地,跟张师兄说的话。”
“什么叫做‘我们不会一直都在’?”
陆衔星手里的笔帽打开了又合上。
“意思是,我自己有团队,我不会一直在基地跟练。”
“你也不会一直都在的意思是——”
他把合同推过来。
“签了之后你就不会一直都在了。”
越悠睁大了眼睛,愣住了。
他是不是早就想过了,要把团队里面康复师的位置留给自己。
“那什么叫做‘不是我应该做的事,至少现在不应该。’”
陆衔星停止了所有的小动作,无比认真地对越悠说道。
“那个时候,不是一个好时机。”
“你才进队几天,对在省队或者国家队工作还没了解清楚。如果就那样剥夺了你尝试的权利,这样对你不公平。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你产生动摇。至少要等你在国家队有了成绩之后再来邀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