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郑擎跑错了方向,她直接回到了诊疗室门口。
这次,她发誓她没有偷听。
是声音自行钻到她耳朵里的。
“为什么不能让越悠知道?她也是康复师,如果以后你和她一直都在基地,要一起共事,这件事情你瞒不了的。”
“不是要瞒着她。”
是陆衔星,他果然又折返回来了。
“我们也不会一直都在。我说我,或者她。”
听到这里,越悠屏住了呼吸。
“可你现在的行为,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在瞒着她,”像是把什么东西拍在了桌上,张师兄声线提高,“是不想让她参与进来?”
“这不是她应该做的事情。”陆衔星依旧保持平静。
“至少现在不应该。”
越悠不想听了,无声地离开。
满脸风雨欲来。
她快步穿梭过室内篮球场时,张亦航在给新来选拔的小朋友做讲解,他瞧见越悠,便喊了一声。
“那个,小姐姐,明晚聚餐——”
“知道了。”
越悠没回头,只留下决绝的残影。
她去仓库找了个小铁锹,带上之前买的桃花种子去了小花圃。
泥土已经有过翻松的痕迹,但是越悠还是发狠一铲子铲下去。
什么叫做“我们不会一直在基地”,到底是谁不会一直在?
越悠可以确定自己会一直都在,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又要走了?
手腕翻动,她抬起手,又是一铲子。
不想让她参与进来,那一开始就不要让她知道啊。
他掩饰得好一点,不要在决赛的时候发作,不要让团队那么大声讨论,她就不会知道了。
越悠的眼泪掉了下来,跌落在泥土上,砸成一朵花。
如果自己不要有那么重的好奇心。
如果自己能够不再关注他。
如果自己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那么她就不会知道了。
越悠用旁边的干沙盖住打湿的那一小块,把种子丢进坑里。
丢歪了,她用手去捡,结果右手又不听使唤地同时铲下去,直接把左手手背戳出一道红痕。
痛死了。
越悠颤抖着吐出嘴里的一口气。
还不够,她用力将肺里面的空气也一并吐出。
到最后快要窒息了,她才放开呼吸,把铁锹摔在泥巴里面。
旁边伸来一只手拿走了铁锹。
“怎么又摔东西撒气。”
越悠被挡在阴影里,陆衔星见她不动,也一起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