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陆起所说的“她知道自己的不足,也很努力地在弥补”、“真的有在进步”、“越写越好”,长指在手机背面轻敲。
很努力地在学,才能很努力地弥补。
还真是辛苦了。
男人的眸色有如山中远雾,唇边衔着点要笑不笑的弧度。
沈弥找完资料出来,就见他在打着电话,目光随着自己出现而很自然地落到自己身上。
陆起还在愤愤不平,周述凛却无心去听,淡淡应了声,“继续查吧,我还有事。”
“等等!”陆起倏忽大喊一声。
周述凛掩不住眉宇间的嫌弃色,将手机往外拉了拉,将那道高分贝的声音也拉远。
陆起轻咳一声,紧急叫住人,眸光闪烁了下,“那什么,咱们这么多年的关系了,你看我能不能,走个后门?”
他搓了搓手。
今晚这通电话,最终目的露出。
到底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周述凛凛了下眉。听他控诉半日,合着目的在这。
果然是白听。
他毫不留情地道了声:“再说。”便挂了电话。
陆起挽留的话憋在喉口,甚至没来得及出,最终憋作一句:“操!!”
周述凛的目光有几分幽深地往沈弥身上落了落,沈弥毫无所觉,看着自己整齐的小桌子,还心情颇好地跟他道了声谢。
他实在是个合格的人夫,非常居家。日常时不时流露的一点温柔,会叫人心动。
周述凛探身拿过水杯,喝了口水,漫不经心:“嗯。”
他对于她对“新课”的接受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似乎跟以往他所想象的不大一样。
倒是有趣。
周述凛按下不提,恍若无事地跟她一起看完了电影,才偏头问身旁看得都生出了困意的人:“要休息了吗?”
沈弥点点头,“我先帮你洗,然后我再去洗洗睡觉。”
以她对这个人的了解,他是不可能有一天不洗澡的。
所以她倒也十分自觉。
周述凛颔首,神色自然道:“有点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