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松鼠躺在地,肚皮向上,四脚朝天,毛茸茸的大尾巴直挺挺像一把鸡毛掸子。凯索错愕不己。不会吧?只是轻轻一撞,这小东西就挂了?

他拿杂志轻轻戳它,松鼠软绵绵地晃一下,还是不动。

他惊恐万分。完蛋!他把她心爱的宠物弄死了!这小生物怎么这样脆弱啊?轻轻一撞就驾鹤西归了?怎么办?说不定只是撞昏了,做个cpr就会醒?

不行,与其跟老鼠嘴对嘴,他宁可吞泥巴。那怎么办?这可是她心爱的宠物啊!刚才的甜蜜、一生的承诺,灰飞湮灭,再无希望啊!

绝不能让她知道真相,买一只赔她吧?不行,说不定她会发现,还是先把松鼠藏起来,等她找不到,也许会以为松鼠逃跑了。

她一定会很伤心,但无论如何总比死掉好……

他好心虚,罪恶感好浓,他弄死一条无辜的小生命,还要欺骗心爱的女人……

“你在做什么?”温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赶快用杂志把松鼠拨到沙发底下,转身挤出笑脸。

“我在看你和你母亲的合照,项链拍得很模糊,你有清楚一点的照片吗?”

“没了,我只有这张。怎么突然对项链有兴趣?”

“呃,我在想,我常来你家,说不定哪天就在哪个角落发现了,研究一下它的样子,看到的时候才知道。”

“嗯,其实也不用特别记,只要知道它是纯金的,坠子是蝴蝶,很好认……”

她突然发现沙发下露出一小截毛尾巴。“布奇?”

完了。凯索瞬间冷汗狂飘,血液冻结。

“布奇,我说很多次了,别躲在沙发下。”她伸手到沙发下摸索,把松鼠拉出来。“布奇?”她发现松鼠不动,摸摸它,变了脸色。

“小瑷,这是意外……”世界末日就是这种感觉吧?呜。“你听我说,它刚朝我冲过来,我拿杂志挡着,它撞到杂志,只是撞一下,它就不动了,真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发誓我没碰它,你知道我根本不敢碰它,它就那样倒下去,死掉了……”

她抬头看他,他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轻轻撞一下怎么可能会死?”她轻轻抚摸松鼠。“布奇,别闹了,快起来,布奇?”不管她怎样叫唤,松鼠动也不动。

他很内疚。“对不起,早知道杂志会害它送命,我就不会拿来挡了。”

“怎么可能?”她哽咽了。“杂志又不是多硬的东西,怎么可能一撞就死了?该不会是你弄死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