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不会觉得谭小姐辜负你的心意和栽培?”
“不会。”眼光掠过台下众人,望着最后排的一大一小。“从以前到现在,我只爱一个女人。”
他的眼光中似有深意,罗百粤会意微笑。王俐云则轻哼一声,从眼角偷觑四周,寻找罗百粤踪影。
苏霁人续道:“刚才我伯父已经说过对这里的规划,完工后将开放给艺文团体做为练习与表演的场地,收取的费用则用来成立基金会,赞助艺术创作。这地方是我的构想,所以最后,由我来解释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
他顿了顿。“在座很多人都知道,我并不是一生下来就在苏氏这个大家庭,有一段时间,我和母亲相依为命,我们的生活不宽裕,她却坚持我至少该学一项才艺。我选了钢琴。她说,穷是一时,人格的陶冷是一世……”
王俐云听傻了,心脏怦跳。儿子怎么突然提到她?
“她让我明白,坚持有意义的事,不必问报酬或结果,就像各位坚持艺术创作,坚持理念,不管有没有人为你们喝采。这里的灵感来自我母亲,也以她命名,“云俐会馆”,献给所有择善固执的人。”
在掌声中,苏霁人望着台下的母亲。“妈,没有你的辛苦,就没有今天的我,动工仪式应该由你主持。我爱你,在这世上我最爱的女人就是你,我不能代替爸的位置,但我会陪你一辈子。”
掌声如雷,王俐云当场飙泪。呜,好感动!儿子从来不会甜言蜜语,竟然在公开场合真情告白,句句打中她心坎,她哭了,哭到不能自己,眼睛红了,鼻头红了,妆全花了,心甜得一塌糊涂。
身边人拱她上台,她慌张拒绝。“不行啦,我这样子不能上台……”还是被硬推上台。
罗岚遥遥望见上台的人,吓一跳。她凝视着,反覆确认,果真是最近和她诉苦的婆婆。她就是她的祖母?
司仪小姐给王俐云一把铲子,要她铲一下台中央的沙土,做个动工的象徵。她眼泪一直掉,拿着铲子的手在抖,铲不起沙上。
苏家大伯笑她。“俐云,你也有今天啊!”
几位叔伯也笑。“霁人,帮一下你妈。”
苏霁人应声,先取手帕替母亲擦干泪水,王俐云连连跺脚。“你为什么在这里讲这种话,害我哭成这样,大庭广众的能看吗?”见记者涌上来拍照,她忙遮脸。
“不要拍啦,很难看——”
看母亲要面子,苏霁人失笑,先遮挡媒体,替母亲擦干眼泪,帮着握住她发抖的手,铲起沙土,闪光灯立刻此起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