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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她没死!荆木礼冲到她身边,目眶殷红,激动得难以言语。

“你怎么会来?”她迷迷糊糊地望着他。“我还没烧林子啊……”

“别说话。我先生火。”昏暗中看不清她伤势,只见她浑身是血,左足显然断了。

他轻轻将她抱到较平坦的地面,堆了些枯枝,取出火刀火石,打了几下,但他两手发颤,火刀火石“喀喀”相碰,打不出火星。他咬牙,逼自己镇定,又打几下,还是打不起火。

为什么发抖?刚才下崖、杀狼,他的手没一丝颤动,稳如盘石,现在找到她了,为何反而抖得厉害?

虽然她遍体鳞伤,但他赶到了,救到她了,她没事了,他得冷静,她还等着他治伤,冷静,他要冷静……但手就是抖个不止。他一直压抑恐惧,不敢想他可能来不及,不敢想她在崖底孤单等死,不愿想她刚才被狼包围……万一他还是来迟了,怎么办?

粱觅伸手过来,轻轻按在他手上,冰凉的柔荑让他的手逐渐稳定,他终于打着了火,生起火堆。

火光下的她惨不忍睹。衣衫都勾破了,伤口多在四肢,左腿断了,幸好断骨没有刺破皮肤,断骨必须先处置,否则他无法带她出这山谷。他是猎户出身,处理各种外伤是家常便饭,接骨难不倒他。

他看着她,柔声道:“我要替你接好腿,会痛,忍着点。”

她目光涣散,点头。

他摸准了断骨,双手一错就将断骨对正,但她还是痛得晕了过去。他找了树枝,固定在断腿两侧,撕下布条缠住。

接下来就麻烦了,他不可能隔着衣衫帮她上药,势必脱掉她衣物,她是女子,实在不宜……可救命要紧,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迅速脱下她身上几乎成了破布的外衫,附近有小溪,他取水替她清洗伤口,再敷上他带来的金创药,但她伤口太多,药不够用。

她时昏时醒,痛得冷汗不断,醒来总会唤他:“阿礼?”

“我在。”他也忙得满头大汗,虽然看到她肌肤,根本没心思起绮念,她单薄的身子受了多少伤,他不敢算。若是可以,真希望她的伤能移到他身上。

“为什么你在这里……我要烧林子……”她呓语。

“为什么要烧林子?”她不断说要烧林子,是想点火驱狼吗?

“我要烧林子……警告你,那老头是坏人……”

“烧林子怎么警告我?”看来她神智不清了,才有这么荒唐的念头。“何况你根本走不动,要是烧林子,大火一起,不就把你自己也烧在里头?你没想到吗?”

“我没想到……”她美目迷茫。“我只想警告你……”

“你这傻子。”他怜惜又心痛。“我已经来了,不必烧林子,你别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