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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面面相觑,真要这么干?这太冒险了吧?

老猎户劝阻。“阿礼,你莫冲动……”话末完,就见荆木礼纵身一跃,跳入山谷。

他握着绳子,跳下崖前已看准崖壁上一块突起的山岩,身子一落下,他挥掌拍出,借势反跃而起。山风激起他衣衫,冷冷月光下犹如鹏鸟展翅,他反跃只是一瞬,复又下落。他放脱绳子,顺势扑下黑暗的山谷。

他借由崖壁上突出的岩块,或掌拍、或足踢,减缓下落的势子,崖壁上方还有月光照明,越往下越暗,他失手了几次,所幸眼力好,立刻找到借力处,即便如此,抵达崖底时,他衣衫还是被勾破了几处,掌心也都擦破了。

他一踩到崖底,还没站稳,就放声大叫:“包子!”

山崖下是密密麻麻的树林,风过幽林,带出几声枭啼,不闻人声。

她在哪儿?他仔细检视附近的地面,不见衣衫碎片或血迹,从山崖坠下,必受重伤,她不可能走远。

得道崖颇长,他沿崖壁走去,一路留心四周,始终不见她的踪迹。他暗暗着急,拖得越久,变数越多,要是她被野兽拖走了……他心一寒,不敢往下想。

他又走了一小段距离,突然有几声狗吠传来,前方有几块大岩,只见两只野兽伏在岩前……不是狗,是狼。

两头狼对着岩堆呜呜低嗥,他定楮一看,岩堆边露出一只眼熟的布靴!他反手握住背上的长刀……

一落下崖,梁觅就知今天大限已到。

明知不可能幸存,她还是本能地伸手乱抓,有几次拉到岩缝里的小树,但都被她拉断,幸好下坠的力道因此稍阻,她才没直接摔到崖底。最后是山壁上一棵较大的树将她拦腰阻住,但这一撞让她喷出一口鲜血,树也断了,她连人带树滚到崖底,昏了过去。

她再醒来时,四周黑黑沉沉,她发现自己落在一堆大石间,全身伤口痛如火烧。

“都说摔下来必死无疑,怎么我还活着……”说不定,她已经死了。可是喃喃自语完,等了半天,都不见哪个地府小鬼出现,四周只有树涛和风声。

好痛,一生病痛加起来都没此刻的痛。既然没死,只好求生。

她想爬起来,但才一动,左小腿就剧痛,痛得她差点又晕过去,低头一看,左脚诡异地往外翻,看来是断了。

“不能走,难道要我爬出去?不可能啊。”王老头一定去找他了,他毫无防备,她得去警告他……

她试着爬动,可才爬了第一“步”,断骨处挫痛,痛得她一缩,霎时牵动所有伤口。她疼得抽气,不住颤抖,仿佛整个人都要碎了。怎么可能爬得出去?光是竭力不要昏倒,就耗尽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