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者失血过多,怕有个万一,才赶紧把他送回城里。今早我们找到熊的巢穴,两只都杀了,他们要运熊尸下山,我想没我的事了,就早点回来。”

“你是担心为师一个人在吗?”

“你确实让我很不放心。”瞥到桌上的羊皮纸,他诧异。“你又在读这张纸了?”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拿出来读一读,说不定哪天给我读通了。”看他脸色还是冷冷的,她柔声问:“你还在生气?”

“为什么你不肯住城里?要是住在城里,左邻右舍也好有个照应。”倘若今日她是真的病昏了,他又没回来,她一个人躺在田里吹风,说不定还下雨……他想得心寒,不敢再想。

“我可以照顾自己……”

“之前病了两个月,下不了床的是谁?”

她哑口无言。“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城里实在住不惯。何况那宅子是将来要让你娶妻用的,我们兄弟迟早要分家,我不能永远赖着你。”

“你又不是我兄弟。”

“好吧,至少是师徒,从来只有师父养徒弟,哪有弟子养师父……”

“你不是我师父。”

“没良心,为师没藏私,把一身武功都传给你,你还不认我……”她装出一脸大受打击。“那你究竟当我是什么?别说当我是包子,我立时就把你逐出师门。”

他微笑。“你是我的亲人。”

“嗯。”他们亲如真正手足,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听着也算满意,但……总觉得有点不是。这些年,认真当他师父,也将自己当成他的长辈,开饭馆、购置宅子,都是为他打算,爹托她照顾他,照顾到他娶妻生子,也算个段落吧?

“对了,李大婶又来给你说媒了。”

“她还来?我以为城里未婚的女子都让我拒绝了。”他皱眉。

“她有个妹子,住在三十里外的小城,这两天来我们这儿陪姐姐,据说也是位媒婆,撮合过不少良缘,她把她那边待嫁的姑娘家列了张单子,说要约你见面,让你挑媳妇。”

“你不会答应了吧?”

“当然是答应了。你今年二十三,不能再拖了。”

“你二十六了,更不能拖。”

她点头。“说得也是,为师顺便也讨个媳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