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不太想结婚。」倘若妻子不是她,他没有组织家庭的。
「就算你不想,你父母也会要你给个交代。」她轻叹。「总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好像昨天还在学校里,今天就面临人生大事了。唯一不变的,只有我们依然是朋友。」
他相亲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想起彼此就要迈入不同的人生阶段,她有些伤感,有些彷徨。她无法想象他和某个女人成家,因为妻子而疏远她,她肯定会吃醋,就像店里的会计小姐因为手帕交有了男友,少了陪她的时间而情绪低落,只是她的好友是男人,这种情绪变得更复杂也更强烈。
「要不是你有办法安抚男友,我们大概早就当不成朋友了。」他打趣道。
她一笑。「这方面我还算有点手腕。江裕的醋劲也不小,反正我跟他说过不准跟你计较。我觉得他和我之前交往的都不同,他是比较古板,不会逗我开心,但他没什么坏习惯,生活简单,不浪费,很踏实,我很欣常他这些优点。」
「也就是你容易被和你父亲截然相反的人吸引。」他黯然。她说的条件他都符合,为何爱情没有在他们之间发生?
「大概吧,我爸没什么责任感,江裕在这方面比他好很多,也很保守。」她低声道:「我今天穿这样,他很不高兴,说露太多了。」
「是有点多。」换作他,也想将她裹得紧紧的,不和任何人分享她的美。
「拜托,我才露了一点肩膀和小腿。」她做个受不了的表情。
「对男人来说,只要有旁人在,他的女人露出哪个部分都嫌太多。」他目光掠过她小腿,她被衣裙掩盖的曲线,她白皙的肩颈,最后与她视线相交,微微一笑。
她怔住。他打量她的眸光像欣常艺术品,很绅士但也很炙热,他眼瞳变得深沉,藏着黝黯的占有欲,这眼神让她轻轻颤栗,这不像平常的他……然后她瞥见他手里的空酒杯,立刻抓到症结。
「你醉了。」他酒量不好,看他眼眸迷蒙,绝对是醉了。她很笃定,慢慢啜饮香槟,他的眼神却印在她脑海里,她饮着香槟,彷佛也饮下那眼神,她粉腮微热,一时不敢将眼光望向他。
「嗯,好像有一点。」他很清楚自己只是微醺,酒精让他松懈,压抑的感情不小心露了一角,而她不知所措了,他便默默收回。他最不愿的就是让她为难。
那边陆毅突然嚷起来。「雨阳我跟大家说你在大学时代和纯恩搭档跳国标舞,迷倒一大票女生,他们都不信,快来跳一段给他们看!」
「我很久没跳舞,舞步都忘了。」陶雨阳苦笑。
辛纯恩后来加入他们学校的国标舞社,由于她当时还在念高中,练习时间和大家搭不上,她央求他入社一起学,才能随时找他练习。他当了一阵子笨手笨脚的木偶,开了窍后越跳越好,之后她考上他们学校,他们理所当然成为舞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