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他如何待你?你是正经人家的姑娘,想必你只准他牵你的小手吧?”六姨太笑得刺耳极了。“其实,如果他愿意带我一起走,我可以不要孙二,也不要李家的财产。”
“那你就要失望了。”邝灵慢吞吞道∶“我跟陆大哥问过你,他说他不记得你了。今天早上,他还和我约好,要陪我云游天下,虽然我问过他要不要带个替我扛行李的奴婢,但他还是没提到你。”
六姨太美眸闪过一丝愤怒,随即克制。“哼,你以为你走得出这里?我本来该立刻杀了你,但孙二要用你威胁陆公子,逼他交出‘横山密书’,暂且容你多活片刻。现下你在我手上,我可要加个条件——我要他与我重温旧梦,才放了他。”
“孙二肯让你这么做?”她小脸血色褪尽。
“男人很好哄的,我自有办法摆平他。”六姨得意地娇笑。“等你再见到你的陆大哥,别忘了他与我做过什么,你才能再见到他。”
“我不喜欢有人碰我的东西……”邝灵语气冰冷。“与其让他跟你胡来,我宁可杀了他。”
“是呀,有本事你就来阻止吧!”看那张苍白小脸失去伶牙俐齿,快意呀!
六姨太吩咐门外的两人。“把这丫头丢到地窖去!先搜她的身,这丫头周身是毒,可别让她藏什么毒药在身上。”
邝灵被带往地窖的同时,孙二则取走陆歌岩的软剑,带他到一处花厅,留下八人在厅外守着他。
区区八人,陆歌岩不放在眼里,但怕自己轻举妄动,会害了邝灵。他在厅中来回踱步,暗暗焦急。
怎会如此大意?他悔恨不已,自己太粗心了,若是他早点逮住孙二,若是他少花点心力去怀疑她,她就不会陷入险境。
不管用什么法子,他一定要保住她,不管对方如何羞辱他,他都要忍耐,为了她,要他牺牲什么都行——
他坐立难安,两刻钟后,厅门开了,六姨太走进来。他虽已推测到孙二的同党是她,可亲眼见到,仍是难以置信。
“孙二说,毒药都是由你调配,你出身青楼,如何懂得这些江湖伎俩?”
“我的客人之中,有一位剑客懂得不少毒物的法门,我出于好奇,向他请教,他毫不保留地全教给了我。”六姨太一改面对邝灵时的跋扈,神态柔媚恭敬。“或许是我知道有一天帮得上公子,所以格外用心学习吧?”
“你帮我什么?”
六姨太楚楚地凝视他。“陆公子,你当真一点都不记得我了?五年前,我被嬷嬷逼着开始接客,那时我总想寻死,有一晚,我看见你和你的护卫翻墙进香思楼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