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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女的?”赵姨娘将信将疑。“可惜了,她长得挺俊俏,我还想将他收为‘弟弟’之一呢!”

孙二的嘴角抽搐了下。“总之,邝灵是女子,陆歌岩想必也知道,稍早我们上坟,他还要她过去共撑一把伞,瞧他看她的眼神,想必对她有情。陆歌岩与他的护卫一同成长,他们之间的信任是牢不可破的,唯有从邝灵下手,让他以为邝灵与我们串通——”

“等等,这不就让陆歌岩疑心到我们头上?”

“放心,他仍以为你是他的姨娘,就算他对你起疑,能怀疑你什么?最多以为你怕他来讨回家产,想赶走他。邝灵就不同了,她可是带着一箱毒药、在李老爷府中等他的人,今天府中几个下人被毒死,想必已令陆歌岩对她起疑,你得对邝灵恭恭敬敬,装出一副对她又怕又敬的模样……”

孙二冷笑。“陆歌岩很聪明,聪明的人往往自负,自以为能看透一切、掌握一切,他一定会起疑,但不会去问邝灵,只会默默观察,对她的疑虑越积越多。等时机成熟,我们就对他的护卫下毒,再布置成是邝灵下的手。他喜欢的女子害了他的兄弟,他必定心神大乱,届时就是除去他的好机会。”

赵姨娘长吁口气,很满意。“好,就依你说的办。这两天给陆歌岩那样问话,我都快吓死了,一天不杀他,我就一天睡不好……”她皱眉,抚着肚腹。“也吃不下,这几天总是肚痛。”

“姐姐尽管放心,一切交给我办。”

“嗯,全交给你。接下来你只会对陆歌岩的护卫下毒,不会再杀下人了吧?计划是你订的,偷毒药的也是你,我以为你只杀一、两人做做样子,没想到你毒死这么多人,若非我和官府关系不错,事情怎么压得下来?”

“是,我一时疏忽了,累得姐姐烦心,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赵姨娘嗯了声,瞧着他。“若非陆歌岩,我还真没想到,原来你这么懂毒物。你从邝灵那儿偷了不少,该不会用来对付我吧?”

“怎么会呢?我对姐姐绝对忠心不贰,我为你做这些,助你对付陆歌岩,都是为了报答你当日救我的恩情啊!”孙二恭敬道∶“姐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了。唉,我能信任的人不多了,你可别背叛我啊!”

“绝对不会的,姐姐不须担心,我每一日想着的只有如何对姐姐更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孙二走向房门,在背对赵姨娘时,脸庞露出诡异的笑。

“你歇着吧,我去给你抓药——”

邝灵觉得陆歌岩有意避着她。

说避也许不对,他们现下住在陆府中,各自分房,不像之前赶路时早晚都在一起,他要服的药,也改由她将药熬好之后,让阿卫来取,她喝不喝药,他是看不到了,也不来向她查问,似乎毫不在乎。

连着两天,赵姨娘不断有突发的小毛病,需要她诊治,或者突然想向她讨教一些养生之道,便差丫头将她请去,一天之中往往要找她三、五回。

人家客客气气来请,邝灵不能不去,只能暗加防备,不轻易取用对方准备的点心茶水。她几次用言语试探,可对方也十分机警,始终没露出真正意图。

第二天傍晚,邝灵刚从赵姨娘处告辞,回房的路上,路过一处广植树木的庭园,远远就见陆歌岩坐在林子边,倚着一块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