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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瘦弱的青年相貌极美,总管有点瞧傻了,语气也客气了些。

“没有,没姓梁的。”

两个青年相视一眼,神情无奈,瘦弱青年道∶“打扰了。”两人上马离去。

总管继续指挥家仆扫雪,两刻钟后,又来了三乘马,带来了三人。

阿卫望着“陆府”的木区,轻声道∶“爷,我们回来了。”

陆歌岩仰首望着那木区,神色阴沉,不言不语。

邝灵也瞧了木区一眼,再瞧向陆歌岩。他们越接近目的地,他话越来越少,神色越是寂然难测。这是他住过十年、离开二十年的家,他的家人在大门后惨遭屠戮,但他已手刃仇人,足以告慰逝者,为何眼中仍充满阴霾?

陆歌岩木然望着面前的朱漆大门。二十年了……他梦里仍会回到这里,有时梦见无忧的童年,有时梦见那刀光血影的一夜,惊醒后他满身冷汗,痛苦而羞惭。

他思念这里,又怕回来这里,可终于回来,心中的伤痛与羞愧,仍如二十年前般鲜明——

总管见三人徘徊不去,上前问道∶“几位爷有何贵事?”见了陆歌岩,不由得惊讶,这男子相貌俊美,居然和不久前离去那位瘦弱美貌的青年颇为相似,是巧合吗?

陆歌岩淡道∶“在下陆歌岩,请管家进去通报主人。”

他冷峻的脸色让总管有些畏惧,乖乖入内通报。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总管飞奔出来,恭敬道∶“陆公子,请进来,夫人等你许久了。”

三人进了陆府,被请到大厅,赵姨娘带着孙二、还有一身白衣的李家六姨太,在大厅门口迎接他们。

“小石头!”赵姨娘一见陆歌岩便掉泪,刻意唤他的乳名。“你总算回来了,你这几年在外头受苦了……”

“有师父照顾我,也没受什么苦。”陆歌岩生疏地颔首,虽是母亲收为义妹的女子,当年只和她相处过数月,也谈不上有何情分。他又问∶“外头的白灯笼是怎么回事?”他瞧了全身缟素的六姨太一眼。

“你听我说,可别动气。是你追杀的李昆带着他一家子找上门,说我是你姨娘,哀求我替他求情,在这儿赖着不走。我赶不走他,只好让他暂住,没想到他隔天便暴毙了,还有个丫头牡丹也一起死了。”

“牡丹姐姐死了?”邝灵讶异,她早知李老爷活不久,但牡丹好端端的怎会——

赵姨娘瞧向她。“这位是?”

“她是我朋友,是邝神医的孙子。”陆歌岩冷道∶“李老头死了,丢出去喂狗就是,何必给他办丧事?”

赵姨娘尴尬道∶“我是想人都死了,过去的也就罢了吧,说句不中听的话,你爹和李昆是同样的出身,说不定一起干过不光彩的事,你已经杀了很多人,也该够了吧?”

“李家只剩些老弱妇孺,陆公子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吗?”六姨太以一种令人怜惜的凄楚眼神,畏惧地望着陆歌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