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拒绝了他。
他面色铁青。“好,跟我来,我还给你。”他转向沿长廊走去,长廊尽头是个小阳台,他开门,走上阳台。
程予乐凛着脸,尾随他踏进阳台,反手带上门,隔绝同事们好奇的眼光。
“我很讨厌你。”欧观旅淡淡道。
霎时,她满腔怒火。这男人……得寸进尺啊!嘲笑她愚弄她,最后还要贬损她,她真是看错他了,他太恶劣、太刻薄,根本不值得她伤心。
她昂首道:“不必你说,我很清楚——”
“也许更讨厌我自己。”欧观旅踱到阳台边。这里是六楼,他双手撑在栏杆上,俯视底下街道。夏季的阳光灼烂炙热,不到一分钟就让他额头渗汗,然而他内心寒冷如冻原。
“你害我昨晚没睡。”他望着街道,静静道:“我躺在床上,想着你,我想忘记对你的感觉,但没办法……结果我做出蠢事,早上会报的时候说出那样的话,你没反应,那时我就该知道要打住,但我不死心,又去偷你的名片,结果呢?让自己丢脸到家了。”
他闭了闭眼,苦笑。“都是你害的,你害我变得不像自己,做一堆平常不可能做的蠢事,像傻子一样瞎忙,忘不了你,又不敢坦白心里的话。最可怕的是,即使你把我害成这样,即使你一点都不在乎我,我还是喜欢你……你把我变成我完全没想象过的样子,我有点担心做不回自己。可是即使如此,我并不后悔喜欢你,只是很抱歉,造成你的困扰。”
他回过头。“不过,我会努力克制,绝对不再去骚扰你。你的名片……还给你。”
他摸出那些男人的名片给她,但不看她,他不想看到她此刻的表情,被重创的自尊禁不起被伤害。既然她对他没兴趣,他也不会死缠不放,他会死心。
但她迟迟不接,他抬起视线,只见她表情呆滞,眼神恍惚,好像从未见过他。
“你在胡说什么?”他讲得太快太多,她来不及理解,只知道他在指责她,口口声声说她害了他,他还荒谬地说——
“你喜欢我?你明明讨厌我不是吗?”
他挑眉。“我什么时候说过?”
“是你说把一切都留在山上,下山就没瓜葛的啊!”
“我是那样说,那样就算讨厌你吗?是你自己把我的意思扭曲吧?”
“你明明就一副不想提起的样子,那样还不算吗?”
“不管你怎样想,我绝对没有那种意思。”两人的认知好像有个错误的大落差,他追问:“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我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