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乎,才会认真,才会这么气愤。他烦躁地握紧方向盘。他应该还在生气,可是他不知不觉已经原谅她,她让他难过,可是看她难过,他更难受……对她的感觉没有消褪,却越演越烈,他彷徨着,以为只要回到原本生活,就会忘记短暂的心动。
但真会忘记吗?当她重重撼动了他,撼碎曾有的平静,让他的心因她燃烧,要如何冷却?
他试着打开话题。“你会不舒服吗?还会晕车吗?”
“不会。”
“如果不舒服,要告诉我,不要勉强。”
“放心,我不会吐在你车上。”
她语气很冷淡,摆明不想跟他多说,他又道:“我跟我爸谈过,希望他也给我现金,但他坚持要把山庄给我,他说我不喜欢山庄的话,可以卖掉它,反正他就是不肯换成现金给我。我打算跟律师联系之后卖掉它,才能付你五百万,你可以等我一段时间,让我筹钱吗?”
她完全忘记那五百万了,“卖掉山庄不是很可惜吗?把它放着营运,还会持续有收入。”
“但我还不知道它的营收状况,不管卖掉或放着让它赚,都要等一段时间,我才能把当初答应的报酬给你。”
“我不急。其实,不拿钱也没关系。我这三天很愉快,这样已经够了。”她忽然不想要这笔钱了,要是收钱,就等于承认这三天只是银货两讫的表演——虽然起初的确是,但如今已不再是,因为他是特别的,她为他做的这些不是金钱所购买的,也不是任何人都能令她愿意付出……真傻,他迫不及待想把这些抛弃,她这样珍惜,有什么意义?
他也是。“这三天……谢谢你。”他诚心道。
“不谢,很高兴我的‘服务’让你满意。”
他想说的和服务、演戏什么无关好吗?他想要的是……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心烦地偷觑她,她紧抿唇,像赌气的小孩,倔强的表情可怜又可爱,让他没办法气她,光看她这表情他就心软。
他强调。“我是说真的,我本来以为这三天会很糟糕,可能因为对我老头太生气,跟他吵架或怎样,没想到我预期的情况都没发生;我本来决定完全不理他、无视他,没想到后来还是跟他讲话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她很不想跟他讲话。
“我看到你跟他有说有笑的时候,有点不高兴,心想你是我带来的,怎么没跟我同一阵线?因为你没被他害过,当然心平气和。那我呢?他到底害了我什么?他是害我少了父爱,但从小我妈把我照顾得好好的,我好像也没什么不幸,最有资格气他的是我妈,但我妈都不恨他了,我这么气他,好像也没必要吧?加上我看他身体那么差,也没办法狠心对他,总而言之,这还是你带来的影响,我觉得我应该请你一顿饭,感谢你。”长篇大论一串,重点在最后,他只是想找理由跟她吃饭。
“不必了。”她只想赶快离开他,回家里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