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砰”的一个大响,车子猛地打滑,冲向山壁。程予乐吓得大叫,欧观旅用力踩刹车,紧握方向盘,吉普车在撞上山壁前停住。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程予乐惊魂未定。

欧观旅下车察看。“爆胎了。路上有铁钉,不知道谁丢的。”

“爆胎?那要怎么办?这附近什么都没有,要叫拖吊的——”

“不需要,我有备胎,换一下就好。”

程予乐狐疑地看他拉起手煞车,打亮故障灯,拿出工具和备胎。他行吗?

她下车,一阵天旋地转,可恶,她真的晕车了。“要我帮忙吗?”

“我一个人就够了。”欧观旅架好千斤顶,撑高吉普车前端。雨势不小,他薄薄的茶色polo衫很快就湿了,雨水滴在他脸上,他专心拆卸轮胎,没多久,不再觉得有雨水落下,他回头,看见程予乐撑起伞,帮他挡雨。

他向她微微一笑,低头继续忙。

程予乐站在他背后,他半湿的上衣贴着身躯,隐约可见底下结实的形状。当他的手臂因为出力,大块的褐色肌肉贲起,肌肉线条流畅,雨珠在紧绷的皮肤上颤动……真养眼啊,她不得不承认他身材很赞,外表不是她选择对象的主要条件,但老实说,他的身材远胜她名单中的任何一位。

看他淋湿的衣服起绉了,双手稳定地操作,手指握着工具,沾上油污,她陷入一种奇异的感觉,他淋湿忙碌的身影,比起她名单上的任何一个男人,感觉更可靠……当然,她才不会说出来。

换完轮胎,程予乐钻回车上。“好了,快走吧。”

欧观旅却道:“等一下。”然后转身走开。

他去哪?程予乐傻眼,就见他往前走了十多公尺,然后折返,往回走了一段距离,一面察看地面,捡起一些小东西,最后回到车上。

“你做什么?”

“检查路面,我想铁钉不会只掉一根。”他将捡来的几根铁钉丢进空面纸盒。“捡干净才不会让之后的车也爆胎。在山里出状况挺麻烦的。”

她讶异,一般人换好轮胎就想赶快上路吧,他却考虑得这么周到,今天的欧先生处处让她意外。

欧观旅坐上车,双手拉住衣服下摆,忽然顿住。“我想换衣服。”意思是要她转头别看。

“喔。”她转头面向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