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她的信仰,她是虔诚的教徒,她相信这位温柔的神灵会赐福给忠于彼此的恋人,而婚姻是这场幸福最美丽的终站,初恋就能开花结果,是多么美好的事!
而她全心的憧憬,毁于一场感冒──起先是喉咙沙哑,有一天症状全数爆发,下班后她去看医生,小诊所就在男友家附近,病得昏昏沉沈的她渴望他的呵护,于是顺路前往他家。
当她拿著钥匙开门入屋,看见未曾想像过的景象──未著寸缕的男友坐在沙发上,而跨坐在他身上的半裸女子,是当年撮合她与男友的学姊。
幽暗的pub里,琴曲慵懒放送,空调的低温冷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却浇熄不了在黑夜里汹涌的男女情欲。
顶著赫本头的单莘语坐在吧台边,垂眸注视著酒保送上的第三份试管调酒。她穿深色丝料上衣,黑窄裙,丝袜搭配黑低跟鞋,衬得她纤细而神秘。
她清秀绝俗的瓜子脸略显失神,拿起一只试管,无数男性目光注视著玻璃管口抵上她粉唇,橙色酒液倾入她唇中,她白皙的颈微微起伏,看在觊觎的男人眼底,自行加入煽情的想像。
下班后,她回到家,又接到前男友哀求复合的电话,心烦之下索性出门乱逛,不知不觉步入从不涉足的夜店,又不知不觉喝得醺醺然。
那天她夺门而出,回家哭了一晚,隔天就提出分手。男友求她原谅,她不理,尤其在与她同公司的学姊坦承他们的关系已有三年之后,她彻底心死。
他们六年的感情,有一半是谎言。那副深情怀抱,在对她许下永恒誓言的同时,也抱著另一个女人。
她辞职,迅速找到新工作,新同事不知她的情伤,她在人前若无其事,面对好友的劝慰佯装坚强,背地里却几乎哭瞎双眼。
男人都是这么贪肉欲的?虽说食色性也,面对诱惑时难道一点点道德的抵抗力都没有,就让欲望主宰一切?
爱是忠贞,从灵魂到身体皆然;她所认定的标准也许是过于严苛,也许放在这个观念开放的时代根本是个笑话,也许她这样的坚持根本毫无意义……
美眸渐起氤氲,她又干了一管调酒,手机叮叮响动,来电显示是好友严桂妏,她按下通话键。
“小语!”手机那端的女子叫著:“你在哪里?我打去你家都没人接,你跑哪去了?”
“出门逛街。”
“现在都半夜了,还有什么店可以逛?你究竟在哪?”
“在城市的某个角落。”好友若知道她跑来据说一夜情发生率最高的夜店,不吓掉下巴才怪。
一夜情,和初认识的陌生人裸裎相见,纯粹的肉体交流,无关心灵与感情……她望向店内散坐的人们,其中不乏体面的男子,然而那一双双猎艳的眼透出的欲望太赤裸,她感到反胃,垂下目光。
“好,我不问。”手机那端的严桂妏似乎察觉她情绪不稳,改为劝哄。“我担心你嘛,现在治安不好,你这样的漂亮美眉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今天阿青拿到优待券,我们本来想拉你去看电影,可是找不到你……”
“桂妏,”她轻轻地打断对方。“做爱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