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母亲过世前几年,父亲就对她彻底死心了。父亲年事已高,要是能有一段真正两情相悦的暮年之恋,他是给予祝福的。
「这样萧家人还是会继续支持你吗?」她最关心的还是这件事。
「会的。我父亲现在态度已经很明确,视我为接班人,萧家和我的关系本来就好,宜柔若嫁给我父亲,他们的立场还是不变。」
「喔!那就好。」她明显地放了心。
他扬唇。某方面的她很单纯,知道情势对他有利就满意了,不论是萧家或是开发案,她不追究太多,例如黄先生究竟怎么了,是他那天在游行最后的记者会收到的意外效果。姓黄的发现自己曾经觊觎他的女人,很严重地得罪了他,主动出面澄清,说词当然极尽美化,说自己是正义之士,想揭发众人的贪婪阴谋,他一个字也不信,收走了对方手头上所有招待所的照片,暂不计较。
安咏竺想了想,又道:「所以你将来会有个只大你一岁的后母——」
「『我们的』后母。」都开始筹备两人的婚事了,她还老是在称谓上分彼此,他柔声纠正。「感情这回事,双方喜欢就好,我们不必干涉,就算真要喊她一声『阿姨』,只要她不介意被喊老了,我们就照办吧。」
「也对。」她颇有同感地点点头,觉得有点冷了,搓搓手,在嘴边呵气,望着车外。「你说这里有很棒的风景给我看,到底是什么?」
他们开车来到这里,在后座铺了几条睡袋,打开后车门,可以看见寒绿色的山谷,来了一小时了,虽然颇是清幽,但也没见什么特别的啊。
「再等等,会有个很特别的景色。」他掀开睡袋一角,邀她取暖。
她乐意得很,钻进睡袋,窝在他胸膛前,舒暖得教她瞇了眼,差点就像猫一样地打起呼噜来了。
他单手枕在脑后,一手揽着她,低沈地说:「这里不错,很安静,很适合做点『特别』的事。」他鼻尖蹭着她的。「改天我们别带小哲,挑个无人深夜,来这里试试车——妳看怎样?」未竟的语意满含暧昧,烫热了她耳垂。
「车」之后显然还有个字,她嗔道:「你又在乱想了。」
「我是说试车,妳不是想练习开这辆大车?这怎么扯得上乱想了?」他脸色无辜,眼神可狡猾了。「妳的想法越来越邪恶了,我把妳教得很好。」
「我的邪恶只有你的九牛一毛。」
「这成语用得不错。」他低笑,蓦地前座的小人儿探头过来,兴奋追问。
「你们要做什么?为什么不带我?为什么为什么?」安闵哲一迭声地问,他的小脖子上挂着祖父送的新望远镜,祖父答应他等春天来了,带他去赏鸟,他这两天都和这个新玩具形影不离。
「做坏事。小朋友不准跟。」莫唯复笑着挥手,把儿子推回去。「去玩你的望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