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抱歉。我戴着手套,力道拿捏不准。」莫唯复微笑松手,语气中却殊无歉意。
并不是力道拿捏不准吧……谢特助怜悯地瞧着哭丧着脸的黄先生、茫然的安咏竺,还有目露凶光的主子,无声地退开半步,远离逐渐成形的暴风圈。
「黄先生怎么坐在这里吹风?和这位小姐……」莫唯复精锐的目光像钢针,钉得安咏竺坐立不安。「啊,我记得妳,妳在记者会上问过我不礼貌的问题。」
「莫先生的心眼真小,我一时的口误就被你记恨到现在。」安咏竺强笑,随即看见原本坐上银色轿车的人也走过来了,她僵住——是萧宜柔。萧小姐今晚穿深色裤装,秀发拢成发髻,因此方才她远远看见时,还以为是个男人。
敢情这就是他「今晚没空」的「真相」?怒火灼亮她双眸,她瞪向莫唯复。
她愤怒的目光与他阴郁的眼神碰撞,他的金边眼镜反射着毫无歉意的寒光,黑色长大衣衬得他脸色更显阴森,像个横行无忌的死神。他善于克制情绪,越愤怒时脸色越冷酷,此刻他一声不吭,严峻的神色散发足以冻死人的气息。
谢特助被冻得再后退半步,护在萧宜柔身前。萧家小姐若是被波及,对萧家人可不好交代啊。
「其实我跟安小姐是巧遇,在这里喝杯咖啡而已,我正要回家,我先走了……」见势头不对,黄先生溜了。
「等等!黄先生!」安咏竺想追上去,被莫唯复拉住,她愤怒地想甩脱他箝制的大手。「放开我!」
「休想。」决绝的两字磨着牙迸出他齿缝,警告她别妄动。
「咦?我好像见过妳。」萧宜柔从谢特助身后探头,打量安咏竺,也打量两人之间异样的暗潮汹涌,她兴味地浅笑。「对了,是七年前在饭店见过吧?妳是……好像姓安?妳看起来都没变呢——」
「小谢,你送萧小姐回去。」莫唯复沈声下令。
萧宜柔还想说话,看见他不容抗辩的脸色,她耸耸肩,随谢特助走了。
「至于妳——」他扣紧掌中不安分的纤腕。「跟我回家。」
「等等——我的机车!我骑车来的!」安咏竺望向停在骑楼下的代步工具。
「明早我让谢特助来把车运回去。」他绷紧的嗓音酝酿着风雨将来的危险。「妳现在有比机车更需要担心的事。」
「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