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绮红跟着过来,杵在她桌前,艳紫色眼影下的视线看得她不安,她主动问道:「红姊,有事吗?」
其实红姊虽然偶尔行为夸张,并没忘了本分,从记者会回来后还写了一篇很精辟的社论,而总编辑性格严肃,一切按规矩来,两个人都是她喜欢的朋友,可惜他们俩天生的不对盘。
吴绮红诡异地瞧着她,低声道:「妳就招了吧,妳跟总编辑好多久了?」
「不是啦!我是来这里工作之后才认识他——」
「是就大方承认嘛!他对谁都一副扑克脸,就只跟妳有说有笑……」艳丽红唇不甘咬了咬。「反正我又不会跟妳抢,妳干么硬要隐瞒啊?」
「真的不是。」安咏竺无奈。「妳想想,当初总编辑可以把这家亏损的老报社收了,但他没有,硬是把它从倒闭边缘救回来,他连一家老报社都这么有感情,我要是帮他生了个儿子,他怎么可能不认我们?」
她说得信誓旦旦,吴绮红还是将信将疑,摇摇头,暂不追究。「好吧,不讲这个,我问妳,妳能连络到莫唯复吧?问一下他愿不愿接受我们的访问。」
「为什么要我连络他?这不是我的工作啊。」
「我刚联系过他的特助,他婉拒采访,他不是妳的学长吗?说不定他会卖妳人情。今天采访了几位地主,我希望两造的说法都能听一下,做个统合报导。」
「喔,我尽力,可是不保证他会答应。」还以为特地点名她是因为她与他的秘密被发现了,吓她一跳。「我明天打电话给他——」
「现在就打吧!他要是答应,就直接敲明天的访问时间。」吴绮红拿起电话便拨号。
莫唯复实际在开发地走完一圈,已近傍晚。刺骨寒风将他利落的短发作弄得一团乱,他无惧低温,望着渐暗的山林,沈凝的脸色比天气还冷。
「老大,越来越暗了,要不要回去了?」谢特助一边打喷嚏一边问。
「嗯,也差不多了。」莫唯复眉心的皱痕宛如深凿,自语道:「我原本想,要是无法说服所有地主,或许就别坚持按原定计划收购土地,可以放弃一部分,但看起来抗议最烈的那几个,掌握的土地是开发案的核 心部分,是因为这样才有恃无恐吗?」但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然只好让步,多砸点钱了。」
莫唯复横他一眼。「那我何必来?撒钱这种事,交给你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