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妳公私分明,那今天早上在浴室是怎么回事?」他贴着她耳后低沈地笑,清楚感觉到唇上贴着的柔嫩肌肤窜上热度。
「……那是因为你在浴室埋伏,偷袭我。」
「是吗?我一早起来用跑步机,跑得满身汗去冲澡,看到妳进浴室,我只是想给妳个早安吻,怎么扯上埋伏和偷袭了?」
光溜溜的早安吻当然是超有心机的埋伏!他知道她刚睡醒都很迷糊,战斗力很低,今早的她根本是不战而降,惨败到底。她鼓着晕红的腮帮子咕哝。「你很讨厌欸……」标准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喔——原来我很讨厌?」他嗓音低沈而慵懒,酥人心魂。「那怎样才不讨厌?妳说看看,我很愿意为妳改进。」
听来诚恳的语气,怎么似乎含有某种奇异的危险,暗示她下回可能比今早的惨败更惨?她立刻投降。「好啦好啦,你不讨厌,不必改进了。」
「妳确定?别客气啊,想要我怎么做,尽管大大方方说出来。」
「我才没客气,我怎么会跟你客气呢?你就是这么完美啊,我才会对你死心塌地,你一点都不需要改进!」她卯起来撒娇。
「够了,妳少谄媚。」他笑了。「我不怕有做不好的地方,做不好可以改进,我反而怕妳说没什么要我改进,那表示我没办法让妳比现在更快乐了。」
「我已经很快乐啦。」她听得感动。他是如此重视她吗?忍不住甜甜地赖着他撒娇。「我最喜欢你啦……」
他也是啊。他微笑地拥紧她,趁小电灯泡不在,享受两人世界的亲昵。
都不复青春傲人的年纪了,他眼角添了细纹,她乌黑的发丝有几根被时间洗去了颜色,他坦白后那一年,他们都不好过,但时间冲淡一切,心境渐渐变得平稳,不变的是对她的感情,以为会淡去的,仍旧存在,更转为深浓。
几年前,他母亲过世了,此后他便独居,只要偷得空闲,他最想待的地方不是莫氏大宅,而是她和孩子身边,忙碌不堪时就更渴望,人前的他是前程光明的莫副总裁,在这里,他只是个想呵护孩子的父亲,只是深恋一个女人的男人。这里有他最多的歉疚,最深的眷恋。
有时他几乎会忘了,他们终有一天要分离。
分离——
他微微绷紧,而她察觉了,仰起秀丽小脸望他。
「你在想什么?该不会是想工作吧?」她瞇眼,警告他。「说好了在家里不可以想工作的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