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粉腮乍热,瞋他一眼,接触到他灼灼眼神,心弦一震,视线不由自主地缩回来。才不是不敢反驳他哩,是因为当着儿子的面,有些话不方便说。

她偷偷望向儿子,果然就见儿子一双伶俐视线滴溜溜地在双亲之间转来转去,她赶紧正经脸色。

安闵哲却道:「马麻,妳脖子有一块红红的耶。」

「呃,是蚊子咬的啦。」她慌忙把衣领拉高,遮掩颈上暧昧的痕迹。

「冬天哪有蚊子?蚊子都在冬眠。」

「有啦,蚊子就算冬眠还是会肚子饿啊,所以还是要出来吸血,才不会饿死。」她瞎扯,想哄儿子转移注意力。

「喔,是吗?」安闵哲双手抱胸,神情怀疑。他七岁了喔,还当他是单纯好唬的小小孩吗?

他望着父亲,发表长久以来的观察心得。「把拔,为什么你每次回家,马麻就被蚊子叮?」

「……」安咏竺呼吸急促,撇开头,脸蛋已经心虚地染红。

莫唯复倒是很镇定,饮着咖啡,悠悠道:「因为妈妈她太可爱了,蚊子忍不住想叮她。」

粉腮红如过熟的西红柿,她假装没听到,低头吃松饼,全部丢给他应付。

这种显然是骗小孩的答案,安闵哲才不买账,眼眸微瞇,眼神精准如雷射光,一击命中。「把拔,其实你就是那只蚊子吧?」

咳咳!安咏竺惊慌地被松饼噎住。儿子怎会知道?难道他们一早的动静太大了?可是他再三保证儿子还在睡觉,而且他们努力压低音量,而且——而且这是正常的啊,撇除地点有点……呃,随兴不羁,其实没什么好心虚的,早晚也该教育儿子这种问题——

但不是在早餐桌上啊!她毫无准备,要怎么跟儿子谈?她一手摀住嫣红的腮,遮掩视线,偏着头对身边的男人又是皱眉、又是眨眼,要他想办法解决。

她滑稽的表情,令莫唯复好笑,都当母亲了,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他故意沈吟不语,看她明媚双眸盈满困窘,一对长睫朝他眨呀眨,无声地求恳。她羞赧的颊色彷佛柔弱的蔷薇,她这副娇柔无助的模样,会令再铁石心肠的男人都心软——但这动人面貌是专属于他,别的男人永远休想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