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不唾弃他?为什么不痛骂他?为什么还要他?
「因为……我爱你。」直觉的回答却让一团乱线似的心豁然澄澈。
她不想放弃,乐观的天性对她说,何必绝望呢?他的条件并不是死胡同,她虽没有家世背景,但她肯努力,她就要毕业了,也能闯出一片天,以不同的方式帮助他,不是吗?
他爱她,所以残忍地将话挑明,宁可她恨他,也不想耽误她。而她爱他,却更勇敢,更有动力,尽管希望渺茫,她还是想为他们的爱情努力。
即使心痛不曾减少半分,但往后的心痛是她的选择,是她甘心情愿。
而他紧抿唇,不拒绝也不接受,眼色混乱,眸中的渴望与抗拒交战,他还放不下对她的依恋,但也明白表示,他不想再耽误她。
她仍噙着泪,星眸却蒙上一层坚定的光芒。有时,爱情令人奋不顾身地投入,只是因为一个很小、很坚定却很傻的信念,有时什么理由也不需要,只要他爱她,就能够让她愿意奋战。
「可以吗?」她颤颤地、悄悄地问。「我可以继续爱你吗?」
安咏竺拥有他难以抗拒的魔力——
莫唯复自认意志坚韧、不易动摇,但她总能突破他的心防,不论是初见时的冲动邀约,或是她盈盈泪水中的一时心软。
他妥协了,这一妥协就是七个寒暑,两人的纠缠不清里,还多了个小生命。
她有时实在粗心大意得可以,他该多点警觉的,也许就会发现那晚她在饭店哭着离去时,已怀有身孕。
虽然暂时没有分开,但她毕竟对他的抉择难以释怀,她没有对他发泄情绪,却选择独自承受,压抑的结果就是影响胎儿,一度被医生警告胎儿发育迟缓,最后虽然平安生下健康的宝宝,但她的身体状况大受影响。
他不能重蹈覆辙。
万一她再度怀孕,他必须有所准备,才能保护她和孩子。
于是清晨的此刻,不算宽敞的浴室里,赤裸人影交缠相拥,各自的喘息仍灼热纷乱,令冷冽空气毫无立足之地。他一双墨眸被激 情晕染得性感而魅惑,左手抚上身前半贴着他的柔滑小腹,严肃地问:「这个月有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