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他高兴——虽然她诀绝地和他划清界线,但当父亲谈起他,她表面上毫不在意,其实总仔细聆听关于他的一切。她绝不是有什么负荷的念头,只是要鞭策自己,不要被离婚击倒,她没有他,也能过得很好。

这四年来她确实做到了,直到此刻突然见到他,她吓一跳,听见他呼唤她,她慌了,直觉地拔腿就跑,因为她还没有准备好面对他……

冲出了办公室,她才想到——她干吗要逃?这里是她父亲的公司,她是因工作前来,何况当年做错事的又不是她,她有什么不敢面对?

她在走廊上停步,背后的脚步声跟着煞停,她深吸口气,霍地转身。

“瑷琳?”

傅聿恒深深凝视她,她似乎一点也变,又似变了许多,依旧是素雅打扮,但表情不再像从前畏缩,添了自信成熟,变得……更迷人。

他知道她带着女儿住国外,曾雇人打探她们母女消息,被白升庆发现而阻止,警告他不准骚扰女儿。他只好死心,藉忙碌的工作冲淡对她的思念。

当她突然出现,他几乎以为是自己过度思念,产生了幻觉……但她的反应活像见鬼。“你为什么要跑?”

白瑷琳发窘。“我没想到那房间有人,吓一跳,所以……你不是出差了?”

“事情比预计的早处理好,就提前回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出差?”

“昨天跟我爸聊,他说的。”她绕过他,走回办公室。“我现在经营花店,公司变的盆花都有我的店负责,今天店员没办法送花,我才亲自过来。”

“喔,我以为这花每周都换,旧的反正要扔,就想把它带回去。”他低声道:“它让我想起你……”

他时常想起她,想她在异地过得好吗?不曾抱过的小女儿呢?她最喜欢桔梗?她在国外也时常买这种花吗?他幻想,这些花之间,也许有神秘的语言,可以为他传达思念……

而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他眼前,这是上天的某种暗示吗?

“你喜欢就带回去吧。”她假装没听见那句话。放下新的盆花就要走,傅聿恒却挡住她。

“所以你现在回台湾住了?怎么没告诉我?”

“反正已经这么久没连络,我想没必要特地告诉你。”

“……也对。”她平淡的语气浇了他一盆冷水,他在她心里大概连普通朋友都不算吧?“但不是我不想连络你,是因为——”

“是因为什么都不重要,我们现在各自都过得不错,不需要为了我回台湾就有什么改变,我还要去送花,先走了——”她想绕过他。

“不差和我聊这五分钟吧?”他又拦住她。“这几近年你过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