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很很顺利,接下来就等签约了。我一早就开车赶回来……”

“载郭依佩小姐一起吗?”

他一怔。“你怎么知道……”一张报纸抛来,他迅速浏览,脸色一变。

“报纸写的是真的吗?你和她在旅馆幽会?”

“当然不是,我昨晚原本要赶回来,依佩发烧不退,我怕她体力撑不住,才住旅馆——”他陡然住口,注意到她异常平静。“你该不会相信这些吧?你可以去查,我们在旅馆住两间房,都有记录,医院那边也能证明我们去过——”

“那些东西都能造假。”

他眯眸。“没错,我没事先告诉你,是我不对,因为我知道你会有这种反应,怕你胡思乱想,宁可不说。”

“然后让我从报纸上看到你和她偷情,这样就比较好?”

他面色铁青。“我和她始终是单纯的同事关系!昨晚是她生病——”

“可是你昨晚说赶不回来,其实是和她住进旅馆,你对我说谎,不是吗?”

“……对,我说谎。”这点他无可反驳。

他的回答在她预料中,为什么感觉还是如此心碎?她忍住泪意。“昨晚你在电话里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不同,所以我相信了你,或许你过去也对我说谎,但我都没有发现,你大概觉得我很笨,很好骗……”到此为止了,她再也不会受骗了。

她低声道:“我们离婚吧。”

他可以忍受他的脾反复无常,忍受地他为工作而冷落她,她可以为他无止境付出,为他无止境忍受,唯独不能忍受他背叛她……

她冰冷的眼神,显然己铁了心,他阴郁地沉默许久。“如果你想离婚,就离吧。”

其实,他早已隐约感觉这段婚姻难以维持,昨天看着女儿的小脸时,他一度以为他们会因为这个小生命,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但她不相信他,解释什么都没用,又如何维持一个已然薄弱的关系?或许这是最好的结果……

至少,由她来做决定,由他当被舍弃的那方,是不是能让她不那么难过?

但他并不觉得松口气,看她泪光盈盈,他不舍,胸腔里烧灼痛楚。他仍爱她,但光是爱情,不够克服他的心病,是他不够好,伤害了她,没有资格挽留她。

工作大概保不住了,他并不留恋。“我今天就辞职。但是依佩很需要这份工作,至少让她做完这个月,可以吗?”

到了现在,他依然挂念那女孩……她忍住心酸。“你和她都不必走。我们的婚姻是我们的事,和公司无关,你从当上正式建筑师到升副理,虽然是我爸的安排,但你也证明了你的实力,失去你是公司的损失。至于郭小姐,她工作上没甚么差错,也没理由辞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