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训子的戏码也就这么收场,一家人随后出门用餐,晚餐后再返回梁芝旗住处。两位老人家关注儿子的婚事,口头上说交给年轻人自己办,又忍不住提供许多意见,最后取得共识,因为开学在即,婚事不可仓促,还是慢慢来。
夜渐渐深了,梁芝旗的小窝不够大,言崇纲送父母到外面住旅馆。
梁芝旗替两个孩子洗好澡,正在帮吉安擦干头发,注意到小男孩绷着脸。「吉安,怎么了?」
「没有啊。」吉安斜眼看妹妹,她正在梳头发。
她转念一想,已猜出原因。「你今晚保护爸爸,好勇敢。」一向是众人焦点的小家伙今晚颇受冷落,想必是吃妹妹的醋了,她赶快补充几句赞美。
「没有啦,美美比较勇敢。」他语气很酸。
「是你先跑出去,美美只是跟着你跑。」她亲亲儿子脸颊。「你好勇敢,真的,妈妈为你骄傲。」
客厅传来开门声,美美眼睛一亮,抓着梳子跑出去。
「撒娇鬼。」吉安撇嘴。
是言崇纲回来了,他抱起女儿,走进房里,对孩子道:「不早了,你们两个都该睡了。」他将女儿放到床上,检查她的伤处。
「伤口还痛吗?」
「一点点。」
「痛的话要说,明天我带你去看医生。」小女儿娇憨地点头,他让她躺下来,盖好毯子,动作轻柔,像呵护一只脆弱的小鸟。
吉安自己躺下来,自己拉好毯子,背对亲密得很刺眼的父女。
偏心得太明显了,梁芝旗看不过去。「幸好吉安没受伤。他当时跑好快,我根本来不及拦他。」。她一边说,一边对言崇纲猛眨眼,暗示他要奖励儿子。「他以为你爸要打你,急着去保护你,都没想到他这么小,怎么可能阻止得了。」
言崇纲不知如何是好,两个孩子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感动在心,可是女儿会撒娇,他只需被动地响应,儿子一句话都不讲,只拿一双大眼瞪着他看。
他踌躇半晌,伸手摸摸儿子的头。「以后别跑那么快……」
说些更亲热、更贴心、更感性的话!梁芝旗在儿子背后拚命摇头、打手势。
要他说什么?言崇纲窘住,汗渗渗,被儿子的大眼睛看得慌。
吉安忽然开口。「我比美美重一点点而已。」小男孩脸红了,显得别扭。
干么提体重?他不解,突然灵光一闪,明白了。
他俯身搂住儿子,儿子立刻回拥他。他常抱女儿,却不曾主动抱过儿子,他在儿子眼底读出渴望和他亲近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