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彼端,办公室里的言崇纲忙到一段落,正在休息。

过了一夜,他的气消了点。其实梁芝旗的考虑和做法都合情合理,是他小心眼、闹别扭,他觉得她对他的感受不够重视,他有权表达不高兴,也很有理由等她先来道歉。

这回他更坚持等她主动来电,他想测量他在她心里的分量。他正在查阅预定课表,电话响了。

「崇纲,你在忙吗?」梁芝旗小心翼翼地在电话那头间。

言崇纲勾起一抹胜利微笑,淡淡道:「没。有事吗?」

「我想跟你说一声,我和连志维约下午三点在学校的咖啡厅碰面。我会带手机,有事可以找我。」她谨记室友的建议,报备行程、让他随时能连络到她。

「嗯。」动作还真快,马上敲定时间地点,迫不及待去见连志维吗?他暗哼了声。

「今天我会和他讲清楚,往后我不会主动找他,但是他要找我的话,我还是会和他见面,毕竟大家是朋友,完全不联系太不通人情了,这样可以吗?」要展现自己对他的重视,所以她修正昨天提出的做法。

除了她与连志维断得一干二净,其它方案他都不喜欢。言崇纲嗓音冷下。「我知道了。没事的话,我要去忙了,先挂——」

「等等!」他好像不领情,伤脑筋。「你今晚还是会过来吃晚餐吗?」

「会吧。」但言崇纲的口气是可有可无。

「我怕一时没办法取得连志维的谅解,可能会谈很晚,你能不能提早过来陪吉安和美美?」

「……」他超想摔话筒。还以为她要弥补他的委屈,原来是她为了约会,扔他在家当主夫带小孩,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用担心,我会做饭,照顾孩子。」结果他压抑怒火,维持风度,不准自己的表现有一丝逊于情敌。

「谢谢你。」梁芝旗松了口气,还以为他会生气。「我会尽量早点回来。」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两个字。自己小心。」他冷静说完,冷静挂断。

但一挂断电话,言崇纲马上懊悔。干么不留她?就这么一次,向她坦白他的感觉,说他不愿她去找连志维,他怕她离开他……不,那会显得他可怜兮兮,像无助小孩,赤裸裸地暴露心情比被剥光衣服还可怕,要他流露脆弱的一面,像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