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错了吗?他不认为他有错,但为何满心烦闷,没了胃口?
吉安赌气躲到梁芝旗房里,梁芝旗切了水果,哄得小男孩进食,美美也不吃晚餐了,跟着溜进房里。
言崇纲独自待在客厅,开了笔记计算机工作。他看似忙碌,但屋里所有动静都没逃过他耳目,
他冷眼看梁芝旗进进出出,带了不少糖果饼干进房间,房里渐渐有了孩子的笑声。
显然经过这场小风波,她和孩子更加亲密,他则和孩子愈加疏远了。他脸上漠然,心底有点失落。
九点多,梁芝旗好不容易将两个孩子都哄睡,走出房间。言崇纲还坐在沙发上打计算机。
「你还没回去? 」
「等你睡了我再走。」
「好吧,那我们趁现在沟通一下。」她揉揉额角,坐下来。「你会不会太急着展现父亲的权威了? 」
「你以为我是为了展现权威?」他错愕。「我只是要求基本的规矩~~」
「但吉安根本还不认识你,你命令他不准怎样,他只觉得莫名其妙。美美也吓坏了,我跟他们解释好久,美美还是不明白,吉安虽然懂,但他在生你的气。」
「他生我的气,我就该让步吗? 」
她不可思议地看他。「你难道希望自己的儿子讨厌你? 」
「当然不,但与其放纵他,让他无法无天,我宁愿管他管到他讨厌我。」
她哑口无言。「如果我也对你的做法看不过去,觉得你很可恶呢? 」
「管孩子本来就不是轻松快乐的事,总是要有人扮黑脸,如果连你也不懂我这么做的用意,我不知道能说什么。」他相信自己没做错,既然没错,应该理直气壮,但一想到她可能因此厌恶他,他面色不改,内在的强硬却动摇了,几句软化的话语在脑中盘旋,就是出不了口。
要他低头认错,不如让她在他脖子上斩一刀还来得轻松点。
她却笑了,轻柔的笑声在他耳膜上荡漾。
「真是被你打败了。」他有一套奉行不悖的准则,明知艰难、不讨喜,他依旧坚持,她倒有点佩服了。
「至少换个方式吧,温柔一点,好好和孩子解释为什么他不可以那么做,他会懂的。」
「我不会。」
「怎么不会?难道你小时候爸妈不是这样教你吗? 」
「我妈会和我沟通,但我爸从来不解释,我做错事,他就赏我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