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捧着照片发愣,还是不能相信,母亲真的走了……

家人相继过世,母亲与她都饱受打击,生活中的欢笑和喜悦彷佛都熄灭殆尽,就在她重拾幸福之际,她最想分享的人就是母亲,为什么上天不让她多享受一点温馨快乐,这么迅速就把母亲带走?

她酸了眼眶,剧烈的痛楚充塞胸口,曹亚劭轻轻从她手上拿过照片。

“她走得很安心,没有牵挂。”

她始终没有哭,他反而更担心,她很坚强,可他就怕过度坚强,崩溃时的力道也会更强烈。“你哭吧,别把情绪压着。”

她忍住泪,凄然摇头。“我答应过妈不哭的。”

婚礼的忙碌、丧礼的伤心接踵而来,激烈的情绪转变最后让夏香芷病倒了。

曹亚劭细心照料她,她很快地康复,但随着秋意越来越浓,她却越来越瘦,话也越来越少,时常恍惚出神。

曹爷爷很担心,天天炖补品给她吃,却不见好转,他担忧得频频念儿子。

“你怎么搞的?自己的老婆也不会照顾,你看香香瘦成那个样子!”

“我有盯着她吃饭,她也都有吃啊。”曹亚劭也急啊,他是她的枕边人,她的状况他最清楚,她没有病痛却不断消瘦,生病的恐怕是她的心。

她变得不易入睡,他也陪着晚睡,时常抱着她,跟她聊,哄她放松情绪。

“我一开始就欠你不少,都没还,一晚又一晚的利上滚利,到现在欠多少了?”他常拿新婚夜的事和她说笑,他们迟迟没有圆房,但现在他根本没心情想那事。

“欠得可多了,我特地准备了一个小本子做纪录,你赖不掉的。”她会配合他说笑,但笑容淡淡的,有气无力。

“啧啧,你现在可是小富婆了,看来往后我得拚命还债了。”他强颜欢笑,睡衣下的她越来越轻盈了,瘦得让他心惊。

最让他担忧的是她依然坚持上山照顾茶园。

茶园占地辽阔,每个角落不是时时刻刻都有人,以她疲惫的精神状况,万一有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你最近别去茶园了,精神不好,还是待在家休息,你一个人上山,我不放心。”

“有赖伯在,员工也都是跟我一起工作多年的,不会有事。”

“之前你常回来这里照顾你妈,也不是天天待在山上啊,现在不是采收季,没必要这么亲力亲为,让自己松懈一点吧?”他力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