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亚劭不再言语,阴郁地望向窗外,总算看见熟悉的银灰色车辆驶入眼帘,他等待的女子终于回来了。

银灰色房车在夏家门口停下,夏香芷先下了车,准备好轮椅,扶母亲坐上去,阳光很毒辣,她搀扶着孱弱的母亲,额头很快见汗,但她细心的神情没有一点不耐。

曹亚劭见状,就要起身去帮忙,一时忘了自己腰疼,突然的动作害得伤处剧痛,他咬牙强忍,等他终于熬过这波抽痛,走出屋外,夏香芷已经将母亲送入屋内,又出来取车上的物品,一回头看见他,她有些诧异。

“你怎么没待在屋里休息?”

“我在等你。”

“喔,找我有事?”惦记着等她照顾的母亲,夏香芷有点心不在焉。

“没事不可以找你吗?”

他理直气壮的口吻让她一怔,这才想起,他们已经交往了啊,关系不比从前,她有时还会忘了他们已经是情人,她嘴角一柔,软声问:“你的腰好点了吗?”

“很不好,还是很痛,”他臭着脸。

“我早上陪我妈去看中医,跟他们买了一些酸痛的药布,你拿回去贴。”她从车里取出药布给他,他接过,顺势握住她柔软的手。

“你们去哪儿了?我以为你中午就会回家。”

“我妈说很久没去茶园了,想去走走看看,我就带她回去一趟。”

“怎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开车选你们去。”

“你腰痛,我不想麻烦你。”

“哪里麻烦了?开车又不必花什么力气。”看她神情疲惫而恍惚,似乎有心事,他问:“你还过到什么事?”

“没有啊,我今天的行程就这样。”她挤出笑,忽被他握紧了手,她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他,他目光严肃,但口气温柔。

“你的表情不对劲,你心里有事,对不对?”

“大概是今天跑太多地方了,觉得有点累吧。”她摇摇头,勉强一笑,其实是母亲的病情越来越不乐观,医生暗示她要有心理准备。连医生都已无能为力的事,又何必说出来,让他陪着她伤神?

她独立惯了,至亲的家人一一逝去,都坚强地熬了过来,也不期待从他这边获得支持,但他紧握的手无意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