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吧。我照顾茶水。”

看她一径低着头,他嘴角微扬。“看过又不是摸过,不会要你负责的。”

她很有毅力地不抬头、不吭声,眼光持续跟地上青草相亲相爱,但细嫩的耳垂微微泛红。

“才说你有进步,马上就畏缩了,这样可不行啊。”她这模样令他发噱,害他好想捉弄她。他慢吞吞地道:“你再不说句话,我就要采取比脱上衣更激烈的手段了喔。”

她果然抬头了,两腮粉红,嗔恼的眸光煞是可爱,他正想笑,见她秀眉微蹙,笑不出来。“怎么啦?我是在跟你开玩笑,你真的生气了?”

“我没生气,只是不知道怎么反应……”

“这有什么不会的?随便说说什么都可以啊,别说你没碰过跟你开玩笑的男

“我是碰过,我应付过三教九流的游客,更露骨甚至低级的话,我都能应付,但是……”她局促一笑,目光迷蒙。“他们不是你。”

那些人都不是他,不是一个眨眼就能令她所有情感天翻地覆的他,他暧昧的玩笑令她无所适从,不知该相信他玩闹的口吻,或是那隐微的调情意味?

他俊颜一凛,终于迟钝地明白自己的玩笑有多不恰当。“对不起。”

他道歉,承认自己不该让她混乱,所以,他果然没那个意思喽?只是在开玩笑?这样撩拨得她无力招架,很好玩吗?她失望得说不出话,秀脸骤然黯淡。

“小箱子……”曹亚劭歉然,她的神情让他充满罪恶感,某些乱糟糟的感觉闷住胸膛,化为复杂一叹。

其实,他并非为了健身才去慢跑,田馨妮怀孕的消息令他有点郁闷,去运动是为了发泄,或许伤口痛得太久,渐渐麻痹,发泄过就释然多了,前女友的事已不能撩动他太多情绪。

但为什么?面前的她一丁点幽怨的眸光,就教他心乱如麻?

“对不起,或许是因为在你身边,我……很放松,所以讲话有点不知节制了。”他尝试厘清心头纷乱的感受。“我刚发现,我很喜欢有你陪伴的感觉,很轻松、很自在,这感觉有点陌生,我还不太适应。”

“你喜欢我陪你?”他颔首,她眸中重燃光芒。“有多喜欢?”

他偏着头思索,这几秒的沉默,她只觉彷佛有几个洪荒那样漫长,直至他唇线微弯,“……我说不出来,总之,很喜欢。”超乎他以为的喜欢。

啊,她心飞扬。“这该不会又是你的玩笑话吧?”

“是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