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含蓄,熊沂蓓却听得明白,他是特地在等她,于是心跳微微不稳了。“你怎么知道我会加入?”

“直觉。”他的直觉向来很准。“你喜欢批判,意见很多,你看似圆滑世故,其实性急冲动,还很爱热闹,这么有趣的计划,你肯定会想插一脚。”

他挺会看人的嘛,才见过两次就把她的个性摸得清清楚楚。她微笑,“你不怕我意见太多,像录节目那天那样,老是跟你呛声?”

“那也无妨,你我可以当唐太宗与魏征,我既然有提出计划的才智,当然也不缺容忍异议的气度。”他洋洋自得的口吻,就差没弄个“有容乃大”的匾额顶在头上了,她听得好笑,没看过这么爱往脸上贴金的男人。

她故意问:“万一我鼓吹‘偏颇’的两性观念,你要怎么办?”

“你还有比一夜七次郎和高烧四十度更偏差的观念吗?等等,别急着说,请把它们化为文章,留着灌溉我们的联合计划,届时我再一一给你矫正,免收费。”合作显然已成定局,他好心情的问:“对了,我只知道你的笔名,还没请教你的芳名?”

“嗯,正式的自我介绍,你好,我是熊沂蓓。”她跟他解释她名字怎么写。

“熊……沂蓓。”他缓缓念着她的名字,彷佛吟诵着一句感性的短诗。“好可爱的名字,跟你本人实在是……”

“怎样?”她鸭霸的扬高声音,警告他不准说出她不爱听的话。

“太贴切了,太相得益彰了,宛如玫瑰称为玫瑰,臭豆腐叫做臭豆腐,简单明了又好记,还颇有诗意,名中有水有花,令我想到温暖宜人的春天……”

“曹先生,你知道过度的赞美,听起来会很假吗?”太假了,可是她觉得好笑,跟他抬杠真好玩。

“我懂啊,所以我这人向来是有几分客观事实,说几分话。就算不是事实,透过我这种高人气的花美男作家的亲口表态,破铜烂铁也有三分身价。”

谁是破铜烂铁啊?

她有样学样的笑咪咪顶回去。“难怪啊,酆畋会找我跟你搭档上节目,就是看中我光辉正面的人格,能提振你低落的形象。”

“看来你自恋的症头也不轻啊。”他忍俊不禁。

“我本来很正常,是近墨者黑,遇上了你才变成这样。”她笑了一会儿,叹道:“你是怎么红起来的啊?就靠着你这种盲目的自恋吗?”

“当然不是,唔,说不定,是我一夜七次的能耐不小心泄漏出去,所以……”听到她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更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