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么帮助她? 」
「我认识一位这方面的医师。」老医师给他一张名片。
「主要的治疗方式大概是让她去经验恐惧的事物或情境,帮助她找出她想法中不合理的地方,修正她的感觉,总之尽快让她找医师谈。你只要陪伴她,对她就是最大的帮助。」
老医师进屋去了,华疆臣对着夕阳沉思。依老医师所言,罗妙靖会逃避和创伤有关的事物,要她自行觉悟她需要协助应该不容易,他若想提醒她,大概也会遭遇激烈抗争,他没忘记她一度将他和那段过去划上等号,让彼此饱受折磨。
他望向庭院。父亲在暮色里照顾菜园,他踱到老人家身边。
「爸。」父亲大概无法理解他说的事,但他需要倾诉。「我爱上一个女孩,是罗伯伯的女儿,比较小的那个。」
「喔……」父亲蹙眉,似乎在稀薄的记忆中搜寻。
「她受伤了,不是身体,是心,她没有自觉,情况很糟糕。」
「受伤就要看医生。」
他苦笑。「是啊,不过她应该不愿意吧,就像小孩子不肯看牙医那样,她这是非理性的逃避——」
「你也不喜欢看牙医,都要你妈哄半天才肯去。」
他惊讶,随即想起,失智老人对近况通常记忆不清,却对过去历历在目,无论如何,让他感到淡淡温馨。「现在不会了,我长大了,不会怕牙医。」
「那个小丫头喜欢吃青江菜,我摘一些让你带回去。那一百万——」
「我会把那一百万和青江菜一起交给罗伯伯。」他轻拍父亲的手背。「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他仔细思考,问题的症结应该是父母去旅馆的那一天,他查了当年报纸,报导记载她向警方叙述父母在水里掺了安眠药,给她服用,没有其它细节。
她当时才六岁,遭受最信赖的至亲伤害,面临死亡威胁,无法抽离当时情境,但她不再是无自卫能力的孩童,她是可以理性处理感受和谈论事件的成人,而且他会全程陪伴她朝这方向说服她,应该可行。
而就在他想出这方法的隔天中午,罗妙靖没有如常进办公室陪他用午餐,取而代之的是汤绍礼的内线电话,通知他罗妙靖下午请假。
「她用什么理由请假?」平日品工请假都会直接来找他,她却刻意透过汤绍礼,华疆臣隐隐不安。
「事假。她说有私事要处理。」
罗妙靖请假是为了上妇产科看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