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才二十二岁——」不过自家姐姐在她这年纪已经当妈了。她闭上嘴,无法想象自己步入婚姻、组织家庭的景况,她不曾憧憬这些。「而且我身体不好,一般人会期望有个健康的妻子--」
他的拇指抚去她剩余的言语。「你是体质比较虚弱一些,不过可以调养,如果你是担心生育的问题,我不是非要孩子不可。其实结婚的事我也是几天前才想到,这不急,你就把它当作生涯规划里的一个项目,慢慢考虑。」届时势必要让她见他父亲,聪慧贴心如她,应该不会介意公公连自己儿子都不太认得。
他微笑。「从现在开始想象你成为我的妻子的生活吧!」
她嗔他一眼,成为他的妻子啊……共筑家庭,朝夕相处,为他挑领带,为他熨衣服,一起购物,一起庆祝节日,一起迎接孩子的诞生,她一定会当个坚决保护孩子的好母亲,她会被他们所爱、所需要,想象他们的孩子,她深深悸动……
手机铃声打断她的出神,是姐姐打来,她一面接听一面走到窗边。
「怎么不在宿舍?」
「我来找朋友。」她还是没把交了男友的事告诉姐姐,打算等带他回家时,给姐姐一个大惊喜。
闲话家常几分钟后,罗百粤叹口气。「你记得在乡下种水果那位叔公吗?我今天去拜访他,他说上个月遇到爸和华叔叔的老朋友,华叔叔的独生子现在似乎在念研究所。」
「喔?」罗妙靖眼皮跳了下,斜望男友,他还在看d。
「对方说当年他和他母亲躲起来,跟所有亲戚断绝联系,后来他母亲过世,他到外地念书,慢慢和亲戚恢复连络。他们同情他的遭遇,想帮助他,他拒绝了,说他可以养活自己。」
「听起来很有骨气。」他曾在山区学校就读,自己赚取学费和生活费,性格坚强独立,但……不会这么巧吧?
「据说他过得不错,似乎已经从当年的阴影走出来。我知道我不该这样想,可是他们害得我们这么惨,那个男孩子好端端地过日子,你却还在受当年的伤害折磨,身体不好、不能喝水,还放弃很多深造的机会」
「姐,没事的,我都习惯了。」罗妙靖轻道:「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过得很好,不要老是想以前的事来折磨自己。」
「我知道,只是……唉,我还是没办法原谅那家人。」
她何尝不是?一会儿,罗妙靖收线,望着华疆臣背影,胃部有揪紧的感觉。她开口。「你父母是怎么过世的?」
她不相信有这种巧合,但她想确认,让自己安心。
华疆臣闻声回头。这是她第一次提起这问题。「我母亲是碰到意外事故,我父亲……」他对父亲归来的事极为保密,曾以父母双亡带过自己的家庭状况。父亲自己不愿和亲戚旧友连络,顾虑到老人家年迈又生病,他也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