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三天后又在围棋社遇到他。
当时她正在围棋社里和学弟妹们排棋谱,见他进入社团教室时,她心一跳,看着现任社长立刻迎上去。
他自我介绍叫华疆臣,想加入围棋社。
父亲那个忘恩负义的朋友就姓华。
罗妙靖收拾棋盘,默默打量这位华学长。她的求学路上共碰过二位姓华的同学,她不会神经兮兮地以为他们和父亲的朋友有关,只是这姓氏的男子在她的人生造成太深刻的伤,她难免多留意一点。
不过,她实在很难想像这位纵横球场的学长坐在棋盘前。他和社员们交谈,说学过一年棋,社长说要测他棋力,他看着她说:「好,就请你指教一局。」
学妹好心提醒他,她是社团老师认为足以进入职业棋坛的高手,他说:「那更好,我喜欢和高手过招。」他取了一副棋盘和棋子,就在她身边坐下。
罗妙靖心中马上浮现「狂妄自大」的评语,但并不适合他,他黑耀石般的眼珠和英伟体格充满力量,他不狂妄,只是天生具有足以慑服敌手的强势自信,像随时准备迎接挑战,而此刻他的眼神明显是冲着她来。
意识到这一点让她胃部一紧,每个细胞的情绪高昂起来。
他们猜子决定先后时,她说:「我以为你比较擅长打球。」
「的确。我很多年没碰围棋了。」他嗓音低沉像饱满澄澈的弦音,她皮肤上起了共鸣仪的疙瘩。「你常来这里?」
「平常不一定,今天是礼拜五,我下午没课,会过来看看。」她不会以为他追着她这个苍白失温的幽灵到围棋社来,除非他是道士,想捉兔。她为这自我调侃而抿唇浅笑。「怎么突然想加入围棋社?」
他炯亮黑眸注视她,直到无礼的瞪视让她微微脸红。「只是想找个社团。」
他其实并不想加入,但这几天在校园里,老觉得眼角瞥见一球蒲公英,他转头寻找总是落空。
今天他只是路过围棋社,一看见她,脚步就自动拐进来,就这么说出他想加入。
她好像在他心底放了一子。他想应子。
猜子结果是罗妙靖先。她下了一枚黑子,他持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