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何要吻她?为何要在师长来追他们时,保护她?为什么要用最决绝的方式消失,却留给她最美好的回忆?

这份矛盾的温柔,让她迷惑好久,想不透他为何这么做,是不是因为他无法响应她的感情,给予她的补偿?可是再怎么温柔,也是一种拒绝--她爱上他,他却不爱她。

但她始终没有扔掉那些习题纸,它们是他对她的感情唯一有过的响应。她最后还是说服自己死心,让自己学着遗忘他,让日子渐渐冲淡对他的感情,多年后意外相逢之际,她只当他是个老朋友。

即便,当他坦承他曾试图联系她,她有一瞬被勾起某种迷乱怦然的感觉,但也只是一瞬,很快就会淡忘的……午后,钟熙耘又请假,再接再厉的带着探病的水果来到市区医院,在病房外碰到他的秘书,金发的安琪。

“总裁现在需要休息,不见任何人。我会转告他,你来过。”安琪婉拒她的探视。

“我不会待太久,只是想看看他的状况……”

“他没事,轻微擦伤而已,医师坚持要他住院观察,明天就会出院了。”

“那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我想跟他说声谢谢。”感到对方对自己的防备,钟熙纭不明所以,只能好声好气的请求着。

安琪露出公事化的笑容。“钟小姐,虽然我们总裁昨天去过贵电台,但他和你只是一面之缘,我有职责在身,不能让人随意打扰总裁。”

“呃,其实总裁认识我的。”

“哦?请问你是……?”

昨天车祸发生时,安琪正在便利商店里购物,听到巨响才跑出来,当时现场一团乱,她没留意到钟熙纭,还以为她也是听到声响,跑出来关切,后来才知道堂哥私下约这小女人见面。

她追问对方身份,堂哥说是他学妹,学妹?她不太相信,但要说堂哥跟这其貌不扬的瘦小女人有什么暧昧,实在怎么看也不像。

“我是他以前的学妹。”

果真只是学妹吗?安琪打量着对方坦然的神情,稍微安心了点。

“好吧,你跟我进来。”安琪推开单人病房的门,钟熙耘赶紧抱着橘子跟进去。

这是她第一次进单人病房,好奇的四处张望,房内已堆满访客送的鲜花和礼物,宽敞舒适的空间几乎显得有点狭窄,病房门口和病床间有道屏风相隔,她抱着沉重的水果篮,得小心翼翼的找路走。

安琪已经快步绕到屏风后,问道:“你好点了没?”

钟熙纭听到学长低沈的回答,似乎精神不错。“已经好多了。你可以去办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