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她咬着水果,笑咪咪地点头,他才放心了。

两个小孩带了纸笔来写生,她一时兴起,也拿了张纸涂抹,描绘风景。

纪泽惟坐在她身边。“好久没看你画画了。”

“嗯,都快忘记怎么画了。”

“有天分的人,过再久也不会忘记。”

她微笑,想起不久前和白瑷琳的对话。“之前我和瑷琳聊天,她说她是生了茉茉才去学花艺、开花店,如果我也想回去念书,你会支持吗?”这念头不时在心中浮现,但她还犹豫着,总觉得自己离学生生活已经太远,恐怕难以适应。

“当然,不过现在只能准备明年的考试了吧?”

“我还没决定,只是在考虑而已,毕竟我们现在有家庭,有小瑞要照顾……”

“小瑞快要上小学了,家里一切都很稳定,如果你担心妈太忙,可以请个店员帮忙,你想做什么都放手去做吧!”

“真的?”她觑他。“当年我想念书,你不是还劝我以家庭为重,怎么现在这么慷慨了?”

“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农场会不会成功还是未知数,你念书需要生活费和学费,我没办法同时顾及家庭和你,只好劝你打消念头。但现在不同了,农场的收入稳定,你想做什么,我都能支持你。”

他倾身在她脸颊吻一记。“你曾经为了我的事业,牺牲自己的梦想,现在轮到我帮你,支持你去追梦。”当初有太多限制,不得不有一方委屈,如今他有能力了,想尽力弥补她,只要她快乐,他都支持。

“也不算牺牲啦,夫妻就要互相体谅啊。”曾经对他、对婚姻有怨,如今才发现自己是真的放下了,懂得以更成熟的责任感,考虑家庭与自我之间的平衡。

“但我想念书,纯粹是兴趣,可能念不出什么成果来,这样也没关系吗?”

“成果是指什么?”

“呃,比如成为油画大师,或走设计路线,我以前的同学很多都在不同领域有成就了——”

纪泽惟摇摇头。“不要跟别人比较,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得到满足或自我证明,就是成果。”

她笑了,他简单一句话,就给了她最有力的支持与信心,越与他相处,越发现他独到的见识与气度,这些年他成长了,她却仍狭隘地当他是当年憨憨的大男孩,真是小觑了他。

“可是我念研究所的话,大概会很忙,就没时间用这些招待券了。”她从背包翻出那一大迭手制招待券。

“这不急,又不会过期。而且我建议你锻炼好体力再来,可以玩得更尽兴。”她的体力实在差得超乎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