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想着他明快利落地解决她的困扰,毛秀忻感觉轻松多了,不禁微笑,可一想到谢棋雅,又不太舒服。

她还是不认为他会和谢棋雅有暧昧,谢棋雅大概是做出了新点心,太兴奋了而已,可是一想象她的丈夫和年轻的女性员工在遥远山区,每天这么开心笑闹……太可疑,她真想飞奔上山去,亲眼确认情况。

当初怎会放心他一个人离家那么远……她吁口气,倒在床上,听着时钟滴答,郁闷地吃醋,胡思乱想。

纪泽惟放下话筒,心情非常好。

心爱的妻子难得有求于他,他又能为她分忧,让他充满成就感。成为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坚强的女子——愿意依赖的对象,是男人的骄傲。

他刚要拿起话筒打内线给堂哥,纪寰就进屋来了,他道:“哥,王叔的缺先别找人,我有人选了。”

“嗯,那我明天不刊广告了。你的人选是?”

“我妻舅。”

纪寰错愕。“秀忻的大哥?他不是开公司吗?”

“公司已经收掉了,他失业了一阵子,我想让他来这边试看看。”

“他不是念什么计算机科系的吗?我们这里的工作他做得来吗?”他也见过堂弟的岳母一家人,印象不太好。

“教他就会了,当初我们也是什么都不懂,一路摸索过来,也没多难。对了,棋雅在找你。”

纪寰的表情瞬间变得怪异。“她找我干么?”

“她终于做出味道不错的小麦草布丁了,要给你试吃。”

“做好了就好,干么给我吃?”他左右张望,唯恐小妮子从哪里突然冲出来。“我先走了,别跟她说你看到我。”

纪泽惟失笑。“她有这么可怕吗?”难得看到堂哥这么忌惮一个人。

“唉,她……”纪寰摇摇头。“我先走了。”快溜为妙。

办公室里剩下纪泽惟一人。他走到窗边,窗外,月光照亮着宁静的农场,虫声唧唧,空气甜美干净,住宿的木屋区,扇扇窗子透出柔和光亮,在农场另一端,树木环绕的一幢独立屋子,是他准备给家人的住处,长久以来只有他和堂哥住在里头。